“你想好了？強推位資料壓力大，轉化率不夠會被撤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行。”老周掛了。
把手機放下來。羅盤的螢幕重新整理了。
「反派光環·已啟用。當前腦補層級：第一層（基礎層）。效果：目標自行構建完整邏輯鏈以解釋你的言行。注：腦補內容的質量取決於目標的認知能力與資訊儲備。」
盯著這行字看了一會兒。不是他在騙人。是老周用自己的知識體系替他編織了一個解釋。資料建模、流量預測、演算法預判，這些詞全是從老周嘴裡說出來的。他只說了一句「前天就預測到」。剩下的，老周自己填上了。
這個能力的恐怖之處就在這裡。
你說一句話。對方用最聰明的方式替你補完。然後把功勞記在你頭上。
羅盤又震了一下。介面彈出第三條通知。
「檢測到目標已透過反派光環建立初步威懾。建議：維持低頻高密度發言策略。每多解釋一句，腦補空間縮小一成。」
把羅盤翻過來扣在膝蓋上。
前世在網文圈見過類似的東西。有些大神作者接受採訪，回答問題永遠只說一半，剩下的讓粉絲自己去猜。猜得越深，粉絲粘性越強。那不是話術，是資訊差槓桿。用最少的資訊撬動對方最大的認知投入。
反派光環就是把這個槓桿做到了極致。
不提供邏輯，只提供一個方向。對方自己會把路鋪完。
重新開啟羅盤。三枚結晶還在右上角轉著。冷白色那顆停著，紋絲不動。72小時再生週期，還得等兩天。琥珀紋和暗紅稜面的還在轉。暗紅那顆轉速最快。
打臉迴圈結晶。還不知道怎麼用。
手指在羅盤邊緣蹭了蹭。指腹有點癢。
沒在意。
王胖子翻了個身。沙發咯吱一聲。行軍床壓到底部彈簧，彈回來時撞到了扶手。“操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又睡過去了。
把羅盤揣進褲兜。拿過鍵盤放在膝蓋上。
空格鍵邊緣的磨損痕跡在臺燈下反著溫和的光。鍵盤底殼那兩道暗紅偏深紅褐色的痕跡。昨天變色之後今天沒有再變。穩定在偏深紅的狀態。像是乾透的血重新吸了水分，但又沒完全恢復成新血。
翻開鍵盤。指腹碰了碰那道痕跡。
不燙。也不涼。
指尖有點癢。
低頭看了看。右手食指指腹，就是打字時接觸鍵帽最頻繁的那塊皮膚，上面浮著幾根極細的線條。
比頭髮絲還細。
檯燈開到最亮。把手指湊近。
是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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