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碼字大廈
平板彈了條通知。
陳墨劃開。玄幻宗作家後臺。紅色標題：「三江閣新人培訓緊急通知」。內容很短：「根據玄幻宗第肆拾柒號宗門令，所有簽約未滿三個月的新人作者，須於收到通知後24小時內前往宗門總部報到，參加三江閣序列晉升培訓。未報到者視為自動放棄簽約資格。培訓週期：三天。提供午餐。」
下面還有一行灰色小字：「本次培訓不收取任何費用。交通自理。」
王胖子歪過來看了一眼。
「序列晉升培訓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你去啊。」
「裂縫沒處理完。樓下還有喪屍。」
「裂縫它也沒催你交培訓費。」王胖子把菸頭摁滅。「你昨天續寫第87章的時候自己說的，得先升序列八。升序列八就得參加培訓。喪屍三天不寫跑不散。培訓錯過了自動放棄簽約資格。資格沒了你連字都打不了。」
陳墨看了他一眼。王胖子難得說話不帶髒字。
羅盤震了一下。螢幕亮了。提示只有一行字：「培訓可獲得序列晉升關鍵資訊。建議參加。」
陳墨把羅盤塞進口袋。
「去。」
地鐵倒三趟。一號線轉五號線轉十三號線。陳墨站在車廂連線處，手抓著吊環。地鐵晃一下，帆布包在腿邊盪來盪去。對面座位上坐了個穿格子衫的上班族，膝蓋上擱著筆記本，螢幕上的程式碼翻得飛快。
到站。市中心。金融街。
陳墨從地鐵口出來。空氣裡飄著烤紅薯和汽車尾氣的混合味道。面前是一棟普通寫字樓。三十層。灰白色外牆。一樓是便利蜂和星巴克。旋轉門進進出出的人穿著西裝、休閒裝、外賣服。沒有任何異常。
催更羅盤震了。上邊一個箭頭指向寫字樓電梯間。
陳墨走進大廳。大理石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。保安坐在前臺後面刷手機。電梯間有四部電梯，其中三部排著長隊。最右邊那部沒人。門開著。電梯門上方貼著張A4紙：「僅供玄幻宗使用」。字是列印的宋體。下面沒人排隊。旁邊等電梯的人連看都不看一眼。
陳墨走進去。電梯門合上。
按鈕面板從B3到30層。沒有「-18」。他想起通知裡的地址：「玄幻宗總部·碼字大廈」。催更羅盤的箭頭往下指。他把手指放在B3按鈕下面那塊空白金屬板上。金屬板涼了一下，然後浮出一行數字：-18。
按下去。
電梯沒動。燈滅了。接著往下沉。那種失重感持續了大概十秒。沒有樓層顯示。只有電梯井裡呼嘯的風聲。
門開了。
陳墨走出電梯。腳底踩到的不是地板。是大理石。白色大理石鋪成的廣場，頭頂是藍天。他回頭看了一眼。電梯門懸浮在空中，連線著一道透明的光幕。光幕的另一邊是來時的寫字樓大堂。保安還在刷手機。沒人注意到這邊。
廣場正中央立著一棟大廈。玻璃幕牆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雲層以上。目測高度。目測不了。頂部隱進了雲裡。大廈入口上方懸著一塊黑底金字匾額：「碼字大廈」。匾額旁邊滾動著一塊巨型LED螢幕：「歡迎第玖萬柒仟叄佰貳拾壹至玖萬捌仟肆佰號作者入職。」數字在跳動。現在是97342。
陳墨往前走。
廣場上的人不少。有的揹著雙肩包，有的拖著行李箱。一個人從他旁邊跑過去，懷裡抱著一摞稿紙，紙片飛了兩張。一個穿格子衫的瘦子蹲在花壇邊上，腿上架著筆記本，雙拼鍵帽敲得噼裡啪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