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沉默了幾秒。水在杯子裡晃了一下。他盯著杯口那縷熱氣，沒看陳墨。
「因為你是新人榜前三。」
走廊那頭有人走過來。穿POLO衫的中年人。秦浩立刻閉嘴，把臉轉向另一邊。POLO衫沒看他們，推開旁邊一扇門，進去了。
食堂在B2。自助餐。土豆燒牛肉、番茄炒蛋、清炒上海青。米飯管夠。陳墨端著餐盤坐在角落。旁邊桌兩個培訓師。一個灰襯衫，一個戴眼鏡。聲音不大，食堂人少。
「這個月裂縫能量收集量比上個月多了百分之十五。」灰襯衫夾了塊牛肉。
眼鏡男翻出手機看了眼。「十七層那幾個教室產量穩定。1702上個月有個新人一口氣開了八本，一個月斷更了八次。能量峰值破了三十七。」
「八本。三十七。那是真能產。」
「KPI達標了。」眼鏡男笑了笑。「宗主批示下來了，下季度收集指標上調百分之二十。新人培訓得多招些。招多了才好篩，篩下來的進續寫區。」
「這批有幾個穩過考核的？」
「名單沒出。有個叫秦浩的待太久了。三個月。能量產出一直下滑。估計明天考核過不了就得轉了。」
「續寫區？」
「嗯。裂縫養蠱。」
陳墨的筷子停在半空。番茄炒蛋涼了。番茄煮得太爛，汁水把米飯染成淡橙色。他把飯塞進嘴裡，嚼了十下才咽。
下午。王建國講「版權歸屬與合同管理」。著作權歸玄幻宗、改編權歸玄幻宗、海外發行權歸玄幻宗。作者只剩署名權。連筆名都是玄幻宗的。
快下課的時候，王建國擦了黑板。
粉筆。白字。
「明天考核。未透過者，自動轉入續寫區。」
教室安靜了。空調壓縮機嗡嗡響。圓臉男生抬起頭，筆尖頓在本子上。格子衫胖子把青軸鍵盤往前推了推。光頭中年人終於睜開了眼。馬尾姑娘摘了耳機。
秦浩沒動。
他坐在第二排靠牆。手指擱在鍵盤上，一直沒敲。陳墨看了一眼他的螢幕。文件開著。游標在第一行閃。標題欄一個字沒有。
下課。人群往外走。
陳墨故意慢了一步。講臺上壓著培訓名單，擱在簽到表下面。他假裝彎腰撿東西，手碰到名單邊緣，翻開。
二十五個名字。大部分黑色字型。幾行是紅的：「未透過」「待轉」。
秦浩。第十八行。
「秦浩·玄幻宗·三江閣·序列九」。
名字後面有一行灰色小字。字號比正文小兩號。不仔細看會以為是印刷汙漬。
陳墨湊近了看。
灰色小字寫的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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