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最高。
評分欄投到螢幕上。「套路規範性」三十一，扣了九分。評語：「未遵循退婚流標準模板。」但「讀者吸引力」和「創新性」接近滿分。總評語：「情節收束後，退婚書碎片的意象重構了整個開頭。百萬字級別的佈局能力。」
陳墨沒看評語。看的是秦浩。
秦浩六十二分。剛好過線。剛好不用轉入續寫區。剛好能繼續待在這間教室裡被養蠱。
秦浩也在看他。嘴唇動了一下。沒有聲音。陳墨讀出嘴型：「恭喜你。」
下課。人群散去。走廊裡有人拍著格子衫胖子的肩膀說「下次過」，有人在樓梯間小聲哭。陳墨拎著帆布包往外走，走到電梯間，身後有人叫。
「陳墨。」
秦浩站在走廊拐角。保溫杯沒拿。
「你寫的那開頭。那個老人。那片葉子。寫的不是退婚流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故意的。」
「對。」
秦浩沉默了一會兒。走廊頂燈把那張蒼白的臉切成兩半。一半明，一半暗。
「小心。」他說。「他們不會讓太聰明的人留在外面太久。」
「什麼意思。」
秦浩沒回答。轉身走進走廊深處。腳步聲很輕，鞋底蹭著地磚，像紙片在水泥地上拖過去。
懸浮電梯。門開著。失重。十秒。門開。
碼字大廈大堂。大理石地面。LED螢幕滾著：「歡迎第玖萬柒仟叄佰肆拾貳至玖萬捌仟肆佰號作者入職。」數字跳到97345。
光幕。半透明，能隱約看到另一頭寫字樓大堂的燈光。陳墨走到光幕前，停了一步。
影子沒笑。
盯著看了三秒。嘴角沒翹。正常的倒影。伸手碰了一下，涼得刺骨。收回手，影子的手也收回了。完全同步。
羅盤在口袋裡震了。
掏出來。紅字在閃。
「檢測到敘事層共頻加速。當前裂縫率：13.8%（昨日）→14.2%（當前）。24小時內上升0.4%。預測：72小時內裂縫率將突破15%閾值，觸發鏈式反應。鏈式反應後果：敘事層共頻將擴大至城市級別。」
下面一行。字號更小。黃色。
「檢測到宿主序列等級：序列9·圓滿。距離序列8·簽約作者所需條件：完成一部『完本』作品。推薦：優先完本《我的弟子全是反派》（已連載41章，完成度約70%）。備選：完本《末日天王》第87章續寫（高風險）。當前侵蝕度1.7%，若選擇續寫第87章，侵蝕度預計突破3.0%。」
手機震了。
新聞推送。標題很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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