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火牆滅了。
喪屍開始往上爬。
十一樓。
他低頭。手指上的紋身已經從指腹蔓到了手背。暗紅色的筆畫在皮膚下擴散。筆畫蔓到手腕的時候，一陣眩暈襲來。敘事層侵蝕。從5%跳到了8%。
十二樓。
帆布包從肩膀上滑下來。鍵盤差點脫手。他握緊了。空格鍵的磨損痕嵌進掌心。疼。疼的反饋讓他清醒了一秒。
十三樓。
樓下的喪屍越來越近。拖行的聲音已經追到了十樓。它們爬得不快，但不停。不停。
十四樓。
「到了沒？」王胖子在前面喊。
「還有三層。」
十五樓。
帆布包裡掉出羅盤。螢幕裂了一道縫，還在閃。裂縫率跳到了15.5%。
十六樓。
他停下來喘氣。就一秒。然後繼續跑。
十七樓。
推開門。
消防通道。鐵門。門上沒有封條，沒有公章。王胖子一腳踹開。冷風灌進來。旁邊單元的天台，距離三米。
陳墨抱著鍵盤走到樓頂邊緣。
月光打在他的手上。手背上的文字紋身已經蔓延到了小臂。暗紅色的筆畫在皮膚下蠕動翻頁。侵蝕度還在漲。羅盤螢幕上的百分比跳到了16%。鏈式反應已經開始了。不管他做什麼，裂縫都會繼續擴大。除非完本。
除非寫完第87章。
他低頭看鍵盤。
底殼上那兩道血跡，在月光下成了鮮紅色。血從鍵帽之間滲出來。一滴。兩滴。順著空格鍵往下流，滴在樓頂的水泥地上。血很熱，剛流出來那種熱。活的血。
鍵盤在流血。
鍵盤自己的血。這把鍵盤和前身一起寫了八十萬字。前身太監了第87章。每一道磨損都對應著那八十萬字的敲擊。血跡對應著那本沒寫完的書。
陳墨轉過身。
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，影子落在消防通道的鐵門上。鐵門後面，走廊裡沒有燈。但有一片冷白色的光，從他臥室裡透出來。螢幕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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