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末日道的碎片
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成六點四十七。
陳墨敲完第88章第七段的最後一個句號。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。十個指腹的裂口結了層薄痂，暗紅色的，和鍵帽上乾涸的血跡一個顏色。他盯著文件左下角的字數統計看了兩秒。四千三百字。從凌晨到現在又敲了四千多。
窗外天光泛白。小區瀝青路面上的喪屍還坐著，一百多個人形黑壓壓地鋪在地上，影子從西邊拖到東邊，比凌晨時長了一截。花格子睡衣女人的腦袋歪到了肩膀上，嘴巴還張著，角度更詭異了。她在等。都在等。
陳墨撐著桌沿站起來。
膝蓋彎到一半，突然軟了。他整個人往左邊歪過去，肩膀撞上書架。一本《故事》從最上層砸下來，啪的一聲。王胖子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。
「老陳？」
陳墨抓著書架隔板，指節泛白。兩條腿抖得厲害。坐了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以後膝關節裡那種空蕩蕩的無力感。他站了五秒才穩住。
「沒事。」聲音啞得像砂紙。「腿麻了。」
王胖子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腦袋縮回去了。廚房裡傳來打火灶的咔嗒聲。磕雞蛋。泡麵撕開。味精和牛肉香精的味順著走廊飄進來。
陳墨吸了一下鼻子。餓。
他扶著牆走到廚房門口。王胖子站在灶臺前，一手拿筷子攪鍋，一手在圍裙上蹭油。圍裙是上個月超市滿減送的，粉紅色的，上面印著一隻卡通兔子。王胖子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它，緊繃繃的。鍋裡兩包泡麵正在沸水裡散開，兩顆荷包蛋在麵餅旁邊翻滾。蛋清邊緣焦了一圈。火大了。
「加蛋？」陳墨問。
「欠條。」王胖子頭也沒回。「一個蛋抵五塊錢。兩個蛋十塊。從你那八十萬里扣。」
「那先欠著一百個。」
「操。」王胖子把筷子往鍋裡戳了一下。「你這輩子還得完嗎。」
陳墨沒接話。他從旁邊櫃子上拿了個豁口的碗，放在灶臺邊。王胖子把面撈進去，兩顆蛋全擱他碗裡。自己那碗只有面和湯。
「你的蛋呢。」
「減肥。」王胖子端著碗坐到客廳沙發上，屁股把彈簧壓出一聲悶響。他吸了口面，嚼了兩下，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。「你那八十萬還完之前，胖爺總不能餓死。」
陳墨站在廚房門口吃。荷包蛋咬開，蛋黃還是溏心的。熱得燙舌頭。他用筷子把蛋黃攪進麵湯裡，湯立刻變成了金黃色。三口吃完。
吃完以後他把碗放回灶臺，坐到沙發上。催更羅盤從褲兜裡掏出來。螢幕亮著。左邊那半邊的資料已經二十四小時沒重新整理了。侵蝕度10.1%，旁邊的向上箭頭還在閃。右邊那個裂口裡安靜地掛著幾行灰色小字。
他習慣性翻到「套路結晶」欄。
多了三個東西。
他習慣性翻到「套路結晶」欄。
多了三個東西。灰色的。指甲蓋大小。靜靜地浮在欄位底部。昨天還沒有。
羅盤彈出一行金色提示。
「檢測到末日道碎片。來源：第87章續寫完成。建議：立即融合。」
末日道。陳墨盯著這三個字。前身的《末日天王》就是末日道的小說。第87章是他續寫的——不是大綱原字。是用他自己的理解續寫的。
」。合融「
」。緩暫「
。」合融「了點墨陳
。了碎時同片碎顆三
。的涼。裡水冰在泡浸被像下底痂。疼不口裂。去進鑽裡口裂的痂薄了結從。尖指的他進滲。涼種那的日末。的涼。來出滲裡幕螢盤羅從灰
。面畫是後然
。憶記的他是不
。白片一
。有沒。口裂有沒。好完節指。上盤鍵在放指手。面頁白空著盯睛眼。高很骨顴。瘦。輕年他比。頭出十二。上臉人個一在打的幕螢。點兩晨凌。號71月3年9002示顯間時的角下右幕螢。滅一明一。閃角上左在標游。面頁白空。件文droW
。字行一第下敲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