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什麼？」
「他孃的生死狀。」
陳墨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。
他本來在找附加條款的配套說明。手指劃過第十七頁最底端的三行，「簽約日期」「甲方蓋章」「乙方簽名」，簽名欄上方是紅衣的敘事層公證章。他都看過了。
然後他看見了。
第十七頁最底部。紙張的邊角。一行字。字號大約小五，比正文小了兩號。顏色不是純黑，是深灰。印在白紙上，如果不是專門找，如果是晚上，如果沒開燈，根本不會看見。
「本合同未盡事宜，以玄幻宗《簽約作者管理細則》為準。」
管理細則。
四個字。
陳墨在玄幻宗內部系統搜過很多東西。合同模板。違約名單。工號名錄。分割槽規則。他搜過。入職第一天就搜了。
從來沒見過「管理細則」。
他開啟玄幻宗內部系統。搜尋欄輸入四個字。
回車。
螢幕彈出一個灰框。
「《簽約作者管理細則》，許可權等級：三級。您當前的許可權等級：一級（序列8·簽約作者）。無權查閱。」
陳墨盯著那行字。
一級許可權。序列8。
看不到三級檔案。
他關掉頁面。重新搜。這次不加書名號。只搜「管理細則」。
兩行結果。
第一行：「玄幻宗員工管理細則」，許可權等級：一級。可查閱。
第二行：「簽約作者管理細則」，許可權等級：三級。無權查閱。
兩個檔案。名字只差兩個字。「員工」換成「簽約作者」。一個能看。一個不能。
王胖子探頭看螢幕。「三級是啥級別？」
「序列6。三江作者。」
「你差多少？」
「兩級。」
王胖子沉默了片刻。他很少沉默。沉默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不太像平常那個貪財講義氣的王德發。像當年在部隊站夜哨。安靜的。警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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