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墨轉身。
西邊的廁所消失了。
從走廊數過去。東邊，北邊，然後......直接跳到了茶水間。西邊那個原本該在拐角處的門，變成了一面白牆。跟南邊的一模一樣。舊牆皮。泛黃。裂紋。簽名。
但這面牆上沒有簽名。
光禿禿的。
陳墨走到茶水間門口，擰開水龍頭。水嘩嘩響了五秒，停了。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，開啟培訓平臺的後臺資料庫。
第一個消失是南邊的廁所。時間：下午四點零七分。第二個是西邊的，下午四點二十七分。間隔二十分鐘。
他點開培訓師名單。16樓一共七個。最後一個名字：馬千里。筆名「千里不留行」。作品：《修仙界物業管理條例》。狀態列兩個紅字：太監。
太監於第87章。
兜裡的催更羅盤震了一下。螢幕亮著：倒計時27天14小時52分。
陳墨點開作品頁面。最後一次更新的章節末尾，作者留了一段話：「對不起。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往下寫了。主角已經在走廊裡轉了二十五章了。」
簡介欄裡是馬千里手打的設定筆記。
「主角設定：李秋池，每25章失去一樣東西。第25章失去方向感。第50章失去門。第75章失去光。第87章......」
設定在這裡斷了。
第87章之後的內容，只有一行字。
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沒有門的走廊裡。」
陳墨把手機螢幕轉向蘇淺淺。
她低頭看。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平板螢幕亮了，手指在上面劃了一道橫線。
「第87章。」陳墨說，「第一個消失，南廁所。」
蘇淺淺在平板上寫了個數字：112。
「第112章。」她說，「25章間隔。」
「第112章對應什麼？」
「第二個消失。」陳墨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，「四點二十七分，西廁所。」
蘇淺淺在平板上繼續寫：137。
然後畫了一個箭頭。箭頭指向培訓室的方向。
「第三個還沒消失。」她說，「但如果規律是對的......」
「第137章。」陳墨接上，「距離第112章，又是25章。」
「它會消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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