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站在三人面前的時候，走廊溫度降了整五度。陳墨感覺到自己後頸的汗毛豎起來，皮膚上的涼意順著脊椎往下爬。光霧在NPC腳下聚成漩渦，順時針慢慢轉。
NPC低頭。省略號在嘴唇位置滾了兩圈。
掃描開始。一行行文字從它身體裡飛出，像檢票口的條形碼掃描線，貼著三人頭頂往下掃。蘇淺淺的斷更骨震了一下，骨面浮現一層金色紋路。
第一道判定落在王德發身上。NPC嘴唇上的省略號停了，換成一個句號。
「體重達標。」粉色的字從它胸口浮現。「指定角色：霸道總裁。」
王德發的拖把杆差點掉地上。「你說啥？」
第二道判定落在陳墨身上。省略號又從左滾到右，滾了四圈才停。
「眼神里有脆弱感。」字型開始變粗。「指定角色：小白花女主。」
陳墨嘴角動了動。沒說話。
第三道判定落在蘇淺淺身上。省略號滾得非常快，像是急著跳過。
「氣場太強，不適合當女主。」粉紫色的字在NPC胸口閃了兩下。「指定角色：惡毒女配。」
蘇淺淺看了看陳墨。又看了看王德發。嘴唇抿成一條線。肩膀開始微微發抖。斷更骨在指節間轉了兩圈，她用骨尖在地上劃了一道淺痕，像在寫字又像在計數。喉間擠出一聲極輕的氣音。
陳墨看了她一眼。喉結上下滾了半程。什麼也沒說。轉頭盯著手背，粉紫色光霧在指縫間一縷一縷地繞。
手背上的熒光是燙的。
溫熱。像有人把指尖按在皮膚上，停留了三秒，熱感順著掌骨往手腕蔓延。陳墨低頭。左手手背上筋骨之間的凹陷處，亮起一行粉紫色的熒光字。筆畫從皮下往外滲，一層一層浮上來，最後在皮膚表面定型。
「女主角·白輕輕」
六個字。宋體。加粗。每個字周圍有一圈淡淡的金色描邊，在粉紫色光霧裡顯得格外清晰。陳墨盯著那行字，手背翻了個面。熒光沒滅。他又翻回來，用右手指腹去按。字穿透指腹，從另外一面透出來，像是長在骨頭上的。
王德發把拖把杆橫在胸前。他瞪著NPC，喉結往下壓了一截又彈回來。「胖爺我寧可穿蓬蓬裙。你換個人行不行。」
NPC不理他。省略號重新在嘴唇位置開始滾。
裂縫深處傳來聲音。
是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。第一聲很遠，有迴音。第二聲近了一點，迴音短了半拍。第三聲更近，迴音消失，只剩下鞋跟和地面的撞擊。噠。噠。噠。每一步都踩在裂縫裡某種硬質材料上，聲音清脆，節奏均勻。
聲音在走廊拐角處停住。
裂縫開始合攏。天花板上那道兩米長的口子像被拉鍊拉上，光霧被往回吸，粉紫色的氣流倒灌進裂縫裡。王德發往後退了一步，拖把杆撞在牆壁上，悶悶一聲。
規則體NPC低頭。省略號停在嘴唇中央，變成一個句號。
「請開始你的表演。」
王德發轉頭看陳墨。喉結滾了滾。拖把杆橫在胸前的姿勢僵了整三秒。
「老陳。」
陳墨看著自己手背上的熒光字。沒抬頭。
」。啥是咚壁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