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靈氣之源
催更羅盤的螢幕亮著。
那條許可權不足的通知還浮在黑色背景上，白底黑字，字型跟系統提示一樣沒有任何溫度。
陳墨沒把它關掉。
右手食指還停在鍵盤上。剛才敲了三遍才敲對的那個字，游標在它後面一閃一閃。指尖下的茶軸回彈比平時軟了半拍，鍵帽底下的彈簧像被什麼東西泡過。
他盯著那行小字。
「序列8·簽約作者。許可權不足。請提交申請至玄幻宗後勤管理處3號視窗。」
去後勤管理處。排隊。填表。蓋三個章，找兩個主管簽字，等十四到二十一個工作日。然後收到一條回覆：「申請駁回。序列8不具備查詢靈氣來源的許可權。」
陳墨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流程他在前世見過無數遍。換個系統，換個世界，審批的邏輯連標點符號都沒變。
手指從鍵盤上挪開。
催更羅盤從口袋裡滑出來。螢幕翻轉，亮光掃過牆壁。那些符文在光掃過的瞬間往回收了半毫米，又迅速歸位。像一排被突然開燈照到的蟲。
陳墨開啟末日道碎片的介面。
那塊碎片從簽約之後就一直掛在角色面板的角落。物品說明只有一行：「末日道序列9圓滿時遺留的途徑碎片，可用於突破末日道相關許可權限制或升級末日道序列8。」狀態列標註著：未使用。
選中碎片。
羅盤震了一下。螢幕上的字型顏色從白轉灰。彈窗跳出：「檢測到末日道碎片×1。使用後將在末日道許可權框架內獲得臨時越級訪問許可權。使用次數：1/1。確認？」
陳墨點了確認。
螢幕黑了一瞬。
再亮起來的時候，那條許可權不足的通知已經消失了。靈氣來源追蹤的箭頭重新亮起，箭尖穿過B2層的混凝土，指向地圖上沒有座標的位置。
羅盤開始展開畫面。
三維剖面圖一層一層拆開。最外層是修煉室的牆壁。灰白色的混凝土在剖面圖裡被切成透明的薄片，牆體內嵌的符文網格清晰可見，每一道筆畫都是一條細細的淡藍色光管。
畫面繼續往外推。
牆壁後面還是牆壁。
混凝土、磚塊、石膏板，任何一種建築材料的痕跡都沒留下。
密密麻麻排列著文字。
陳墨把羅盤湊近。
那些文字是倒著的。每一道符文的背面都連著一行倒懸的文字，筆畫在微微抽搐，像剛從紙面上撕下來的墨跡還沒幹透。有些是完整的段落，首行縮排，段尾掛著句號。有些停在半截。一個斷句，「他舉起手」，動詞懸在賓語前面，永遠沒落下去。「她說」，下一句是空的，沒有內容。
還有些只剩下一個省略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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