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小字浮上來：“訊號記錄回溯。穿越日·凌晨三點零七分。同步訊號源：FR-00001。”
“羅盤第一聲提示。”陳墨說，“那不是催更倒計時。”
“那是我的叩門訊號。你前世留下的錨點在你穿越那一刻重新啟用。”沈淵頓了頓，“我花了四十七年等一個能收得到訊號的人。競技場決賽，羅盤零點一秒的閃爍，也是我。”
陳墨沒說話。右手五根手指慢慢攥緊，指腹灰綠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，五條光線同時往指尖抽了一下。癢重新出現。這次他沒管。
“三江榜。”沈淵的語速突然快了，“三江榜的底層邏輯是篩選，不是選拔。所有進入三江榜的新人王，都會被標記為高價值裂縫養料。玄幻宗會在七十二小時內啟動收割程式，把你投入裂縫養殖場，持續產出敘事能量，直到侵蝕度突破臨界點。”
“收割之後？”
“工號登出。和上一屆新人王一樣。”
陳墨想起頒獎臺上長衫老者的話，這屆三十二個人，上一屆冠軍在續寫區，上上一屆工號登出了。
“所以那老頭說的是真的。”陳墨說，“七天。給我三十天修煉室，材料七十二小時失效。都是在把我往修煉室裡關。”
“修煉室是隔 離艙。進去之後和外界斷了聯絡，收割程式啟動的時候你連往外發訊號的機會都沒有。”沈淵說，“你沒有進去。你來了這裡。這是唯一的視窗。”
沈淵的左手開始變化。
從指尖開始，皮膚表層浮出畫素化的灰色方塊，一顆接一顆。方塊脫離後懸浮零點幾秒，碎成更小的顆粒，從灰白褪成透明。
“每次和你對話，都會消耗FR-00001的錨點訊號。等訊號耗盡，錨點會被敘事層識別為無效斷點，從刪除佇列裡移除。”
左手無名指也開始畫素化。碎屑從指節邊緣剝落，飄向天花板。
“移除之後，我會徹底消失。敘事層裡找不到任何‘沈淵’存在的痕跡。”
他把左手放回膝蓋。碎屑還在往下掉。
“說正事。”
沈淵的右手探進兜帽衫內側口袋，摸出一箇舊隨身碟。外殼是黑色塑膠，磨損得幾乎看不出紋理。側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，筆鋒和陳墨前世鍵盤上敲出來的字跡一模一樣。
FR-00001。
“源陣列鑰匙。”沈淵把隨身碟擱在椅子扶手上，“裡面存著裂縫養殖場的部分座標資料。B-047、B-048的座標是完整的。B-049的座標被加密了，需要序列七以上的敘事層許可權才能讀取。”
“你前世太監之前，把加密演算法寫進了我的錨點。晉升序列七的那一刻，錨點會自動把金鑰傳給你。”
陳墨伸手去拿隨身碟。
指尖碰到外殼的瞬間，指腹灰綠光從五根手指同時往外彈。灰綠光湧進隨身碟，外殼表面的刻痕亮了一瞬，暗金色，和沈淵右眼眶珠子同色。
“B-049的錨點還能撐七十二小時。”
沈淵的聲音開始出現電流嘶響，每個字末尾拖著一截極輕的嗞嗞聲，像收音機在調頻邊緣。
“七十二小時後，FR-00001訊號歸零。我會徹底消失。”
他的右手也開始畫素化。從手腕往指尖蔓延，暗金色紋路一塊一塊碎開，碎屑懸浮在袖口周圍。
“在那之前，把裂縫養殖場的證據帶出去。公開。讓所有被標記為養料的作者知道他們在籤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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