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嚼完第一口，把剩下半塊塞回口袋。手指在袋底碰到一張舊照片的角，抽出來半寸。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和兩個小孩，站在廢墟前咧嘴笑。照片邊緣捲了邊，卷邊的位置被拇指反覆蹭過，紙面磨得發亮。
他把照片塞回去，站起來。
「我不需要判定。」
第三條到第十二條判定紋路一排一排崩斷。
「我已經完結了。有開頭，有發展，有高 潮，有結局。每一個伏筆都回收了。每一個角色都有交代。」
「完結。」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半塊餅乾，包裝紙卷邊處被方光照得發亮。
「完結是意義的錨定。故事只有完結了，裡面發生的一切才算真的發生過。喪屍潮是真的。死去的人是真的。活下來的人也是真的。」
「因為有人把這一切寫完了。」
白色火焰往內部塌縮。
塌進去的火焰在輪廓深處聚成一團越來越小的白點。白點周圍，空間開始扭曲，資料流地面翻湧成一片渾濁的灰。
「你從不完結。」
男人抬頭，目光越過那團塌縮的白火，落在輪廓內部那片空白上。
「所以你從不存在。」
最後一條判定紋路斷了。
白點收縮到針尖大小。
消失。
天道化身內部那片空白碎了。白得像顯示器宕機前最後一幀的那團空白，從中心往外裂開。邊緣翻卷著畫素殘片，懸浮半秒，被地面湧上來的暗藍色資料流吞沒。
輪廓崩塌。
畫素點一顆接一顆脫落，像被風從紙上吹走的灰。顏色從純白褪成灰白，從灰白褪成透明。
羅盤彈出三條訊息。
「天道化身判定邏輯崩潰。本場對戰結束。」
「三江榜新人王選拔賽決賽：玄幻宗·陳墨勝。」
第三條字型更小：「裂縫率：從百分之二十點五回落至百分之二十點二。敘事層侵蝕度：百分之十五點二。進入不可逆侵蝕區間第二階段。」
光柱從純白切成暗藍色。
資料流地面重新亮起，暗藍色紋路比開賽前淺了一層。
男解說的聲音拔高了一截：「決賽結束！序列七戰勝序列六。三江榜歷史上，一場。」
女解說接上：「就是今天這一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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