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頒獎
羅盤螢幕閃了一下。
閃得極短。和候場區那次一樣，不到零點一秒。
陳墨低頭去看。螢幕乾淨得像剛出廠，灰色小字沒了。推送欄掛著一條競技場系統的暗藍色通告：「三江榜新人王頒獎儀式，即刻開始。」
抬頭。
頒獎臺從資料流地面升到一半。檯面那層暗藍摻淡金的紋路開始流動，方向很奇怪，從邊緣往中央匯聚。紋路逆著頒獎臺升起的勢頭往內收，像被什麼東西在中心點用力吸過去。所有紋路匯聚到檯面正中一個腳掌大的凹陷處，聚成一團暗得發灰的光。
陳墨踩上去。
腳底觸到那團灰光，觸感和鍵盤底部的橡膠墊腳類似。
頒獎臺繼續上升，把他託到與解說臺齊平的高度。身後是競技場穹頂，三百六十塊顯示屏同時切成一幅畫面。他站在上面的即時轉播，右下角壓著一行字：「三江榜第47年新人王。」
解說臺裡，男解說的聲音壓回播音腔：「玄幻宗·陳墨。本屆三江榜新人王選拔賽，從三十二人到冠軍，五場對戰，一場。」
女解說接上：「就是今天這一場。」
觀眾席的方向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。聲音在競技場穹頂底下回蕩，像拍在溼毛巾上。三十二個參賽者，二十四個進了醫療翼。觀眾席實際坐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陳墨掃了一眼。
沒找到蘇淺淺。
頒獎臺側面的陰影裡走出一個人。長衫，灰白，袖口遮住手背，走路沒有腳步聲。不是對戰的那個親傳弟子，這位老得多。眼角往下垂，嘴角往上翹，兩塊肌肉各走各的路線。
長衫老者在臺前站定。
他看陳墨的眼神，陳墨前世在程式碼審查會上見過。產品經理盯著程式設計師加班三個月趕出來的功能，嘴上說著辛苦了，眼睛已經在算這個功能能撐幾個迭代週期才會被砍掉。
「三江榜新人王。」長衫老者開口，聲音幹得像翻舊書頁，「序列七晉升儀式材料，完整一套。」
他從袖口裡摸出一隻暗木匣子，擱在頒獎臺邊緣。匣子不大，單手能握住，表面沒有任何紋路裝飾。
「三江閣修煉室三十天許可權卡。」又是一張薄片，半透明，材質和競技場資料流地面相同，擱在木匣旁邊。
臺下又響起一陣掌聲。比剛才多了幾聲。
長衫老者往後退了半步。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然後才說：「三江榜新人王，通常都走不遠。」
聲音很輕。輕到只有頒獎臺上的人能聽見。
陳墨伸向木匣的手停在半空。
「這屆三十二個人，」長衫老者的嘴角往上翹的那塊肌肉抽了一下，「上一屆的冠軍，現在在續寫區。上上一屆的，工號登出了。」
他頓了頓。
「三江榜是門票。門開啟之後，有些房間只能進一次。」
陳墨把木匣和許可權卡收進口袋。指尖碰到卡片表面的瞬間，卡片震了一下，螢幕上浮出一行暗藍色小字：「序列7晉升儀式材料使用期限：三江榜結束後72小時內。逾期自動失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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