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五章 前世碎片
嗒。
鍵盤的回彈在修煉室裡鋪開。
陳墨盯著螢幕上閃爍的游標，已經碼了將近半章。手指在鍵盤上起落，每個鍵都帶著回彈的輕響。
嗡嗡感從骨縫深處傳來。
七十二小時的倒計時像一根繃緊的弦。頻率沒變，溫度卻降了半度。涼的，像有截金屬絲在骨髓裡慢慢抽。
耳蝸深處多了一層壓迫感。像坐高速電梯時，內外氣壓差在鼓膜上緩慢地爬。
羅盤擱在鍵盤右側，螢幕暗著。
羅盤震了一下。
震動比往常輕。不像負面情緒值的短促推送。
半秒過後，灰霧論壇的管理員面板亮起。
傳送者ID那一欄只有一個字。
愚者。
訊息很短。
「你不是第一個發現真相的人。上一個發現的，已經死了。」
陳墨盯著那行字。
指腹抵住羅盤邊緣，灰綠光從指甲蓋底下泛出來，沿著玻璃面板外緣爬了半圈。顏色往舊銅器生鏽後的暗綠偏了一個色階，碰到那行字的畫素時閃了一下。
極快的雪花噪點。
他伸手點開回復框。手指按下螢幕，灰綠光鋪開一層極薄的熒暈，沿著愚者那行字的筆畫輪廓走了一圈。
每個字的邊緣都亮了一瞬，像洇開的墨痕被光重新描了一遍。
「上一個人是誰。」
訊息發過去。
嗡嗡感還在，倒計時還在。耳蝸深處的壓迫感向側方擴散，像有隻手捏住耳道里的某個點，鬆開，再捏住。
愚者的回覆幾乎同時到達。
「你前世。初代完本神。」
陳墨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指尖從螢幕邊緣滑下去，落在羅盤金屬邊框上。灰綠光在玻璃底下滾了半圈，癢從指腹往掌根推了一下。
方向性比前幾次都明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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