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獨立敘事層
游標還在閃。
陳墨把右手食指按在鍵盤上。
空格鍵的凹痕卡進拇指弧度，茶軸輕微的段落感從指腹傳上來。
灰綠光從指甲蓋底下滲出來，顏色往舊銅器生鏽後的暗綠偏了一個色階。
光沿著指紋紋路往外漫，過了指節，停在掌指關節。
他沒看鍵盤。
眼睛盯著螢幕上那根一明一暗的豎線。
游標在莫里亞蒂後臺的空文件上跳動，第九百七十二次閃爍。
前一章結尾那行「他不打算停」還燒在腦子裡。
燒到指尖，燒到鍵帽底下那根彈簧還在輕微震顫。
腦子裡只有一句話。
前世在起點埋了地圖。
地圖的另一半在終點。
走不到終點，地圖永遠是半張。
他吸了口氣。
牙根泛酸。
嗡嗡感從骨縫深處傳來，穩定的低音，像遠處的發電機在勻速運轉。
不急，也不停。
耳蝸深處的壓迫感收成了背景。
太陽穴旁邊那兩根手指一樣的感覺早就退了。
手指落下。
第一個字打出來的時候，羅盤邊框上的灰綠光斑亮了一下。
不是偶然的閃爍。
光斑邊緣起了極細的波紋，像水面被指尖碰了一下。
一圈一圈往外擴散，碰到羅盤的黑色玻璃面板時被截住，沿著面板邊緣往回折。
光斑中心那塊指腹大小的灰綠色暗了半拍，隨即亮回來。
亮度比剛才升了半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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