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盤螢幕上，言情道感知資料一行一行浮出。情感型別：愧疚。情感指向：未完成。殘留強度：序列六峰值。殘留時長：七天未衰減。一個序列六作者在臨終前留下的情緒，濃到七天之後還能被遠端感知鎖定。
“愧疚什麼？”
蘇淺淺停了一瞬。加密頻道的雜音沙沙響了兩秒。
“愧疚沒有寫完。”
陳墨低頭看鍵盤上那片暗褐色印跡。血。但血的形狀不對。塗上去的。沒有濺開的痕跡。有人用指尖蘸了血，在鍵盤邊上寫過什麼。後來被擦掉了，擦得不夠乾淨，血跡滲進鍵帽側面的磨砂層，留下來一層淺褐色的底子。
他調出催更羅盤的文字殘留掃描模式。
螢幕浮出兩個字。
“未完。”
羅盤從血跡纖維裡提取出了被擦掉的字。兩個字豎著排列，筆畫末端有拖痕。寫到最後一筆時抖了一下，第二個字彎鉤拖了半寸。血寫的。被大綱勒死的人，臨死前用最後一點力氣在鍵盤上寫了「未完」。
窗簾縫隙裡滲進來一層極淡的灰藍色光。第131章那道灰藍色天空沒有散盡，還壓在雲層後面。蘇淺淺鎖骨上的骨面紋路隔著加密頻道傳來一陣極輕微的灼燒反饋，銀白色的光在螢幕邊緣跳了一瞬。追殺令倒計時還剩六十四小時。
陳墨再次點開文件屬性。這次點的是修訂記錄。
文件有隱藏的修訂層。
條目依次展開。前三十六條是正常編輯記錄，每條後面標註著編輯工號和登入IP。最後一條。
登入方：「本地裝置·離線模式。」
登入時間：凌晨兩點三十一分。操作型別：文字輸入。輸入字數：一千四百七十三字。儲存狀態：未儲存。
有人用死者的鍵盤，在死亡時間之後，開啟過這份文件。編輯的登入記錄停在斷更前。修訂記錄顯示離線登入方在本地完成。有人坐在這把椅子上，手指按著風語者咬過的空格鍵，替他碼了半章。
但那半章沒有儲存。
一千四百七十三字。碼完了。全選。刪除。修訂記錄裡輸入操作後面緊跟著一行：「全選·刪除·未儲存」。刪除時間在輸入完成後的第九秒。那個人碼完半章，看了九秒，刪掉了。
第314章一片空白。
游標還在閃。
一下。一下。一下。
陳墨把羅盤調到敘事層汙染頻譜。末日道碎片在指尖燙到了第三檔。汙染的節奏還是心跳同步，但頻譜上多了一層訊號。極窄，極低，壓在汙染波形下面，頻率和鍵盤空格鍵底下那個心跳振動完全一致。
門口擱著的茶軸又震了一下。
咚。咚。
同一個頻率，同一個節奏。兩把鍵盤在兩個位置同時共振。
他把風語者的鍵盤翻過來。
空格鍵背面，兩顆衛星軸中間，有一小片光斑。灰綠色的，和自己指腹那團一模一樣的顏色。灰綠色裡夾了一絲暗金，茶水滴進墨汁裡攪不開的那種紋路。末日道碎片在掌心猛然燙了一瞬。
風語者的鍵盤上，有末日道碎片殘留。
。率頻的片碎個一同，徑途個一同。源同綠灰團那腹指墨陳和。染汙層事敘的道日末了下留上盤鍵前死，者作的道律音個一
。來傳口門從音聲的貓老
”。道日末修未生終。道律音有只徑途，者作江三·六列序。錄記道日末有沒裡案檔的他“
。樣一也吸呼。爍閃步同。綠灰層一出都下底門的門扇每，靜靜安安面後門扇多十二層三十。振共上跳心個一同在廊走條整。步同律節吸呼的綠灰腹指墨陳與，步同暗明的路紋灰眼左貓老與，步同奏節的染汙和率頻的閃。暗秒一，亮秒三。下一了閃又燈盞那廊走
。閃在還標游
。下一。下一。下一
。記印的綠灰了下留上盤鍵的現出該應不個一在片碎道日末。在還振跳心和痕齒的鍵格空。後之亡死在改修次一後最裡屬件文。除刪選全後秒九了看來出敲被，字三十七百四千一著藏裡錄記訂修。字個兩」完未「過寫經曾，下底印的褐暗片那上盤鍵。有沒都字個一章413第
。閃在還標游
。字個一第的下落該本，面後子句的上不接也再個那等。天七了等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