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視窗期被我們堵死了。”阿迪說。他蹲在反相位裝置旁邊，檢查接線有沒有過熱，“接下來他得重做聲波武器。得花時間。花材料。”
王玉溪從駕駛室探頭。“東北方向那個通訊座標，剛才閃了一次。很短，不到一秒。像是確認資訊。”
“確認什麼？”韓漫問。
“確認聲波武器失敗。”趙澤說。
四十分鐘後，037回到港口。停在原來的西南泊位。鄭凱的紅漆船亮著燈。他站在甲板上，看見037進港，扯著嗓子喊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聲波武器廢了。”趙澤跳上碼頭，“港口那條船呢？”
鄭凱指向008泊位。“還在。沒動。”
趙澤走過去。那條貨船安靜地停在泊位上，艙門關著。甲板上沒有人。看起來和之前一樣。
但不一樣了。
趙澤繞著船走了一圈。船底乾淨，沒有掛東西。船體吃水線正常。走到船尾時，他停下。防水布下面那截金屬管還在，但管口朝下，角度變了。之前是朝天的。
有人在船離開前調整過。
“板寸看見它動了嗎？”趙澤問。
鄭凱搖頭。“沒出港。就在泊位上轉了個方向。”
趙澤回到037。阿迪把反相位裝置搬回艙裡，固定在角落。韓漫在記錄本上寫總結：【23:40聲波武器充能，頻率482-520赫茲爬升；00:08裝置啟動；00:09反相位啟動；00:12裝置過載燒燬；00:15目標船隻脫離。】
王玉溪在駕駛室裡繼續監控頻譜。訊號恢復平靜，東北方向那個座標沒有再閃。
阿迪癱在椅子上，眼睛閉著，但沒睡著。“趙澤。”他說，“聲波武器雖然廢了，但原理他們知道了。下次再做，會換頻率。”
“換就換。”趙澤說，“我們有反相位裝置。只要王玉溪能即時算頻率，我們就能跟。”
王玉溪從螢幕前抬頭。“即時計算沒問題。但需要對方充能時間超過三秒。如果他最佳化電路，把充能期壓到兩秒以內，反應時間就緊了。”
“那就得在開機前打斷他。”韓漫說。
“怎麼打斷？”阿迪睜開眼，“衝過去砸裝置？”
“或者在他開機前啟動反相位。”王玉溪說，“提前開機，持續發射反相位波，覆蓋可能的目標區域。但功耗會很大。備用電瓶撐不了多久。”
趙澤看著海面。港口的燈光在水裡碎成一片。陳銳今晚失敗，但知道037的底牌。下次來會準備得更充分。
時間不多了。沈青的屏障還要十幾個小時完成。屏障一開，變異魚群問題解決，陳銳就少了一張牌。但他還有別的牌。港口裡那條貨船，船上的五個人，還有他大本營裡沒露面的資源。
“明天白天。”趙澤說，“去港口那條貨船上看看。”
鄭凱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：【我陪你去。】
“不用。你守港口。”趙澤切到宋北辰的頻道，“宋北辰，明天早上八點，037甲板集合。”
宋北辰秒回：【收到。去看那條船？】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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