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你又要一個人闖？
從遼東雲京城的路上，沈持玉把那本《九州商路殘本》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。
不是記不住，是想確認一件事——母親在殘本里提到過周世安或者謝如梅沒有。
她翻了兩天，沒有找到任何一個相關的人名。
母親寫殘本的時候，不寫人名，只寫地名和商路。
她把人名藏在別的地方，藏在那些她不會輕易讓人看見的東西里。
比如那張紙條。
紙條上的字是母親最後的筆跡，筆鋒比殘本上的更急促，像是趕時間寫的。
她在寫紙條的時候，已經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。
沈持玉把紙條從懷裡取出來，對著光又看了一遍。
紙是普通的麻紙，邊角已經被她反覆摺疊磨出了白印，摺痕處快要斷裂了。
字跡歪歪扭扭，和殘本上的一模一樣，但比殘本上的更用力。
“葛青山說的話，不能全信。”
——母親為什麼要提醒她？葛青山對她說了什麼？
他說證據在周世安手上，母親說證據在謝如梅手上。
兩個人說的地方不一樣，只有一個是真的。
她翻到紙條背面。
“她叫謝如梅。”只有五個字。沒有寫謝如梅是誰、住在哪裡、長什麼樣子、怎麼找到她。母親留了一個名字，剩下的要靠她自己查。
船到通州碼頭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沈持玉下了船，裴昀跟在後面，兩個人沿著運河邊的路往京城走。
通州到京城還有一段路，夜裡走不快，但他們沒有停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趕什麼，只覺得走得快一點，就能早一點查到結果。
她坐在岸邊的一塊石頭上，掏出乾糧掰了一半遞給裴昀，自己啃了另一半。
乾糧又冷又硬，她嚼得很慢，像在嚼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。
“裴昀，你聽過謝如梅這個名字嗎？”
裴昀想了想。
“沒有。但周世安我知道。周明遠的獨子，在京城開了間安泰商行。他爹出事之後，他銷聲匿跡了一陣子，後來又出來了。生意做得很低調，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，他是替周明遠收尾賬的。”
沈持玉把紙條摺好塞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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