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昀看著她。“你一個人找？”
“一個人就夠了。她不是做生意的人，她是內宅女眷。我一個陌生男人上門找她，她會起疑。我去，不容易惹人注意。你幫我盯著周世安就行。”
裴昀沒有再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沈持玉等他走後，換了一身乾淨的男裝，束好頭髮，把短刀別在腰間，把匕首插在另一側，把算尺掛在腰帶上。
她站在銅鏡前看了看自己，確認沒有什麼破綻，才出門。
安泰商行在崇文坊中段，門面不大，只有一間。
沈持玉從門口走過的時候沒有停下腳步，餘光掃了一眼——門板漆成深紅色，招牌是黑底金字，“安泰商行”四個字寫得中規中矩。
鋪子裡沒有人，櫃檯後面空蕩蕩的，貨架上堆著一些南北乾貨和藥材。
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雜貨鋪。
但沈持玉注意到了兩個細節。
第一，鋪子門口的臺階上，有一道很深的車轍印。
車轍印是新的，最近幾天留下的。
一般的貨郎不會把車停到門口，只有送貨的馬車才會。
安泰商行的貨，走的是大車。
第二，鋪子門板上的漆，比招牌新。
門板重新刷過，招牌還是舊的。
換過門板，說明有人曾經砸過這扇門。
誰砸的？
為什麼砸？
她把這些細節記在心裡，走了過去。
她拐過街角，在一間茶攤上坐下來，要了一壺茶。
茶攤的位置很好，斜對著安泰商行的後門。
後門開在一條窄巷裡，比正門低調得多，和正門隔著半條街的距離。
她剛坐下不久，後門開了，一個穿著青色衣裳的中年婦人走出來。
中等身材，圓臉，頭髮用銀簪挽著，穿著一件半舊的家常衣裳，布鞋，手裡提著一個菜籃。
她走到巷口，朝主街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後拐進了菜市場。
沈持玉放下茶錢，跟了上去。
菜市場不大，十幾家攤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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