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謝字最不值錢
沈持玉回到錢塘的第三天，崔七的人還沒有來。
但她知道他們會來的。
不是今天就是明天，不是明天就是後天。
崔七不是蘇安，蘇安是一條咬住就不鬆口的瘋狗，崔七是一條藏在草叢裡的毒蛇——他不急著咬你，他等你把路走完，等你走到他嘴邊。
她不能等。
一大早，她去了週四爺的茶葉鋪子。
鋪子剛開門，週四爺正在往貨架上擺茶罐，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抬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“裴昀的手怎麼樣了？”
“沈硯給換了藥，說是不礙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把最後一個茶罐擺好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轉過身看著她。“崔七的事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沈持玉在櫃檯前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“我想先去查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梔子。”
“在湖州跑了的那個？”
“嗯。她是崔七的人，但她是被人逼的。她弟弟在崔七手裡。”
沈持玉頓了頓，“我想找到她弟弟。”
週四爺沉默了。
他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，一杯推給沈持玉，一杯自己端著。
“梔子是湖州人？”
“不是。聽口音像是秀州那邊的。”
“秀州？”
沈持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腦子在飛快地轉。
秀州，梔子是秀州人，崔七在秀州有沒有據點？湖州的賬目被改，秀州的賬目有沒有被動過手腳？她把茶杯放下。
“我要去趟秀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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