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最怕的就是主子不信任你
裴昀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午後，沈持玉和裴昀分頭行動。
裴昀去了秀州縣衙，沈持玉回了梔子的老宅。
她需要等，等裴昀把那個高瘦男人引出來，等刑部的人來，等一個機會。
她躺在牆角的地鋪上，匕首放在手邊，看著頭頂的房梁。房樑上有一隻蜘蛛在織網，細細的銀絲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中一閃一閃的。她看著那隻蜘蛛織了一個下午。
傍晚，裴昀回來了。“成了。”
他走進院子，摘掉斗笠，臉上還是那層鍋底灰，但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。
“我說我是刑部的人，來秀州查崔七的案子，讓縣衙的人配合。知縣信了，說明天一早派人去順風糧行搜查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我把顧大人的公文給他看了。”
沈持玉看著裴昀。“你膽子真大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夜裡，兩個人蹲在順風糧行對面的巷口。
月光把糧行的屋頂照得發白，瓦片上的枯草在風中搖來搖去。
裴昀靠在牆上，左臂吊著繃帶，右手裡握著一把匕首——不是週四爺給沈持玉的那把，是他自己的，窄而長，像一片柳葉。
沈持玉靠在他旁邊。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“裴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進去出不來。”
沈持玉沒有說話。她伸出手握住了他右手的手腕。他的手很涼——和她第一次握住的時候不一樣了，那時候他的手是暖的。他的手腕很細，細得她一根拇指和一根食指就能圈住。
“我出得來。”她說。
裴昀沒有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的手腕在她手心裡慢慢變暖了。
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，十指交叉，扣得很緊。月光落在兩個人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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