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分頭追！別讓他們跑了！
秀州北城有一條不起眼的巷子，叫棗子巷。
巷子不寬，剛好夠一輛馬車透過，兩側是高高的院牆，牆上爬滿了枯掉的藤蔓，風一吹沙沙作響。
巷子裡沒有店鋪，沒有住戶的門——只有一道門。
黑色的，不大，門環是鐵的，生了鏽，看起來很久沒人碰過。
門上沒有匾額，沒有門牌，什麼都沒有。
但滿倉說，這就是棗園。
沈持玉蹲在巷口的槐樹後面，從樹幹側面探出半個頭看著那道門。
裴昀蹲在她旁邊，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，呼吸都壓得很低。
天已經黑透了，月亮被雲遮住了，巷子裡伸手不見五指。
棗園的門縫裡透出一線光——不是燭火的光，是燈籠的光，橘黃色的，細細的，像一根針扎破了黑夜。
“有人在。”裴昀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氣流從她耳廓邊上擦過去。
“嗯。不超過三個。”沈持玉數了數從門縫裡透出來的光點。
燈籠的光在移動，從左邊移到右邊，又從右邊移到左邊。
一個人，提著燈籠在院子裡走動。
她需要看清楚院子裡有幾個人的話，不需要。三個人和一個人，對她來說都一樣——都要進去，都要悄無聲息地進去，都要在誰都不知道的時候出來。
“我從後牆翻進去。”沈持玉站起來，“你在這裡等我。”
“我一個人等？”裴昀拉住她的手腕，“不行。”
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我的手能翻牆。”裴昀鬆開她的手腕，“你一個人進去，出了事連個報信的都沒有。兩個人進去，至少有一個能跑出來。”
沈持玉看著他。黑暗中他的輪廓模糊不清，但她知道他的表情——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和從湖州回錢塘的時候一樣，和她第一次去蘇府密庫的時候一樣。
他說“我跟你一起去”，從來不是“我陪你去”，是“我必須去”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“你先上，我託你。”
兩個人沿著牆根繞到棗園的後牆。
後牆比前牆矮一些，牆頭上沒有碎瓷片，長滿了青苔。
牆那邊是一棵老槐樹，枝丫伸過了牆頭，剛好可以借力。
裴昀踩著沈持玉的肩攀上牆頭，翻身騎在牆上，把沒受傷的右手伸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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