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圓，退回去。”裴昀說。
阿圓搖了搖頭。
“退回去！”
阿圓咬了咬牙，退到了西廂房門口。他沒有進去，還是站在那裡，握著那根頂門槓。
院子裡的打鬥聲驚動了趙五娘。正房的燈亮了，門開了一條縫，趙五娘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“持玉！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別出來！關好門！”沈持玉吼道。
趙五娘把門關上了。正房的燈滅了。
沈持玉和高瘦男人還在打。
她的短刀和他的匕首在月光下翻飛，像兩隻糾纏在一起的蝴蝶。
她的體力在下降，呼吸越來越重，手裡的刀越來越沉。
高瘦男人的呼吸也重了，但他的刀還是那麼快。
“沈娘子，你撐不了多久了。”高瘦男人說。
“夠撐到刑部來。”
高瘦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刑部的人明天才到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沈持玉看著他，“刑部的人，今天下午就到了。”
高瘦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就在他分神的這一瞬間，沈持玉的短刀刺進了他的左肩。
他悶哼一聲，手裡的匕首掉了。
沈持玉沒有拔刀——她拔出匕首，抵住了他的喉嚨。
“別動。”
高瘦男人不動了。
剩下的兩個黑衣人看見頭目被制住，手裡的刀慢了下來。
裴昀趁機刺中了其中一個的手腕，刀掉在地上，那人抱著手腕慘叫。
最後一個黑衣人轉身想跑，阿圓舉起頂門槓朝他的腿砸去，棍子砸在他膝蓋上，那人單腿跪了下來。
裴昀趕上去，匕首抵住了他的後頸。
“別動。都別動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下來。
沈持玉喘著粗氣，手裡的匕首還抵在高瘦男人的喉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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