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銀子是從天上下來的
沈持玉決定去京城，不是因為林茂源出了銀子，是因為宣州分號開張第三個月，賬上多了一筆她看不懂的銀子。
三百兩，從京城匯來，匯款人署名“周”。
沒有地址，沒有留言，只有三百兩銀子和一個“周”字。
沈持玉把這筆銀子在賬上掛了三天，沒有入賬。
她讓阿圓去查，阿圓跑了宣州所有的票號，沒有一家承認匯過這筆銀子。
銀子是從天上下來的，還是從地裡冒出來的？
都不是。是從京城來的，從一個人手裡來的，一個不想讓她知道是誰的人手裡來的。
裴昀看著賬冊上那筆銀子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周明遠已經判了，秋後問斬。他在獄裡，出不來。這筆銀子不是他匯的。”
“那是誰？”
“姓周的不止他一個。周明遠的兒子、侄子、門生、同黨，都姓周。”
沈持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把賬冊合上。
“這筆銀子不動。掛在賬上，等主人來認。不來認，三年後充公。”
她沒把這件事告訴林茂源，但林茂源還是知道了。
他在秀州收到風聲，連夜趕到宣州，坐在分號的櫃檯前面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沈娘子，京城的銀子不好收。收了就是人情，人情就是債。你不知道是誰給的，債主是誰？這筆賬你算過沒有？”
沈持玉看著他。“算過。算不清。所以不收。”林茂源鬆了一口氣。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“去京城。查清楚誰給的銀子，為什麼給。”
林茂源看著她。
“你去京城，不只是為了查這筆銀子吧？”
“不只為這個。程德茂的案子結了，周明遠的案子也結了。沒有人再能拿我的身份說事。我想把鋪子開到京城去。那邊市場大，十倍於錢塘。不去，可惜了。”
林茂源沉默了片刻。
“銀子夠嗎？”
“不夠。”
“差多少？”
“五百兩。”
“我出。利潤四六分，你六我四。”
沈持玉看著他。“林掌櫃，你不怕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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