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沈娘子，你又賭了一把？
陳明遠走了，但吳德茂還在。
沈持玉知道吳德茂不會善罷甘休。
陳明遠是他的一條線，線斷了，生意就斷了。
他需要新的線，或者把斷了的線接上。
接不上的話，他會找新的賬房，新的糧行，新的東家。
他在京城做了這麼多年銷贓生意，認識的人比沈持玉想象的要多。
沈持玉坐在鋪子裡，手指在櫃檯上輕輕敲著。
陳明遠走了，吳德茂還在，他會找誰來頂陳明遠的位置？
萬豐糧行的東家不會再用吳德茂介紹的人了，但京城不止萬豐一家糧行。
“硯秋，你去查一下，京城有幾家糧行最近在招賬房。”
方硯秋放下筆。
“幾家？”
“所有。列個單子給我，把東家的名字、鋪子的位置、開了幾年，都寫清楚。”
方硯秋點了點頭，拿起筆開始寫。
她的字端端正正，每一個字都像用尺量過一樣整齊。
沈持玉看著她的手，想起自己剛到蘇府的時候，也是這麼一筆一劃地寫賬。
那時候她的字還歪歪扭扭的，現在也不好看，但快。
傍晚，方硯秋把單子遞給她。
“京城一共有七家糧行。三家在崇文坊，兩家在永昌坊，一家在永安坊，一家在宣武坊。最近在招賬房的有兩家——永昌坊的恆豐糧行，和宣武坊的德盛糧行。”
沈持玉看著單子。
恆豐糧行，永昌坊，開了十二年，東家姓劉。
德盛糧行，宣武坊，開了八年，東家姓趙。
“這兩家，哪家離吳記布莊近？”
方硯秋想了想。
“德盛糧行。宣武坊和崇文坊隔一條街，吳德茂走過去要一炷香。”
沈持玉把單子摺好塞進懷裡。
“明天我去德盛糧行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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