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夠這些人坐十年牢
吳德茂走的第七天，沈持玉在鋪子裡收到了一個包袱。
包袱不大，藍布的，邊角磨得發白，用一個粗麻繩扎著口。
方硯秋從門口拿進來放在櫃檯上，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沈娘子，有人放在門口的。沒留名字，放下就走了。”
沈持玉解開麻繩，包袱裡是一沓賬冊，摞得整整齊齊，封面上沒有字。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第一頁——字跡端正，一筆一劃，但墨色深淺不一，像是不同時間寫上去的。
賬冊記錄的不是銀子的進出，是人的名字和銀子數目的對應關係。
第一個名字是周德茂，後面寫著三百二十兩。
第二個名字是陳明遠，後面寫著二百八十兩。
第三個名字是吳德茂，後面寫著五百兩。
第四個名字是趙明遠，後面畫了一道橫線，沒有寫數字。
名字後面還有一行小字，“昭明三年至六年，吳記布莊經手，共計銀一千八百兩。”
落款是一個她沒見過的人名——蘇德茂。
沈持玉的手指在那個名字上停了一下。
德茂。
四個德茂了。
程德茂、周德茂、吳德茂、蘇德茂。
她把賬冊翻到最後一頁，最後一頁沒有數字，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娘子，見字如面。我是蘇德茂。我是吳德茂的弟弟。我哥做的事，我知道。他跑了，我不能跑。我的鋪子在崇文坊，叫蘇記糧行。你來找我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沈持玉把賬冊合上，放在桌上。
“硯秋，你知道崇文坊有家蘇記糧行嗎？”
方硯秋想了想。
“有。在崇文坊的東頭，鋪子不大，開了五六年了。生意一般，但一直開著。”沈持玉站起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蘇記糧行在崇文坊東頭，夾在一間雜貨鋪和一間鐵匠鋪中間。
鋪面不大，門板上的漆剝落了大半，招牌上的字已經看不清了。
沈持玉走進去，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，瘦瘦的，穿著一件灰布短褐，正在低頭寫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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