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娘子，你不怕吳德茂回來？”
“不怕。他回來了，也跑不掉。他的賬在我手裡，他的人在我手裡。他回來，就是自投羅網。”
傍晚，裴昀從後院出來。
右臂還吊著繃帶，左手端著一碗麵，放在沈持玉面前。
“吃麵。你一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沈持玉看著那碗麵，面是素面，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，撒了一把蔥花。她端起碗吃了一口，面很燙，燙得她舌尖發麻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左手做的。不好看，能吃。”
沈持玉又吃了一口，嚼了很久。
“裴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吳德茂會回來嗎？”
“不會。他怕章明遠，怕你，怕坐牢。他不會回來。”
“那他弟弟呢？”
“他弟弟不會跑。他是個老實人。他哥跑了，他替他哥守著鋪子。他不會跑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他把賬冊給你了。老實人，才會把證據交給別人。”
沈持玉看著裴昀。
他的右臂還吊著繃帶，但左手端碗的動作已經很穩了。
她低頭繼續吃麵。
面吃完了，她把碗放在櫃檯上。
“裴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，什麼時候能好？”
“大夫說還要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。夠用了。一個月之內，吳德茂不會回來。一個月之後，他回來了，我也有辦法對付他。”
裴昀看著她。
“你打算怎麼對付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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