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他在用恆通當鋪洗銀子
她把賬冊合上，塞進懷裡，站起來。
方硯秋從櫃檯後面抬起頭。“沈娘子，你要出去？”
“去恆通當鋪。他還有事瞞著我。”
恆通當鋪的門板沒有開。
沈持玉走過去推了一下，門從裡面閂上了。
她拍了拍門板，沒有人應。又拍了幾下，裡面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椅子被碰倒了。
然後門開了。
當鋪掌櫃站在門後，光頭，圓臉，臉上有一道新鮮的紅印子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砸過。
他沒有說話，側身讓開，沈持玉走了進去。
當鋪裡比上次來的時候亂了很多。
櫃檯後面的椅子翻倒了，地上散落著幾本書冊的封頁——像是被人翻箱倒櫃找東西留下的痕跡。
貨架上的舊匣子、銅鎖、一卷捲髮黃的紙軸，大半被翻動過，有些散落在櫃檯腳下。
“有人來過。”沈持玉的目光掃過整個鋪面。
“早上。開門不久，來了三個人。”
掌櫃的聲音比上次更低了，“他們問我賬冊在哪。我說燒了。他們不信，翻了半個時辰，什麼都沒找到，就走了。”
沈持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道紅印子上。“他們打你了？”
“沒打。他們推了我一下，我撞到了櫃角上。他們不是來殺人的，是來找東西的。”
“誰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們沒報名號。但有一個人的靴子是官靴。”
掌櫃的手指在櫃檯上摳了一下，指甲劃過檯面，留下淺淺一道白印，像是煩躁或是緊張，“沈娘子，你的賬，查完了沒有？”
沈持玉看著他。“查完了。但賬冊上有被撕掉的一頁。那一頁上寫的什麼？”
掌櫃的沉默了片刻。
他低下頭，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櫃檯上——一張發黃的紙，折成四折，邊角已經磨毛了，顏色比恆通當鋪其他的紙頁都要深。他沒有看它，推到她面前。
“這一頁，我撕下來的。不是怕人查到，是怕人找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這一頁上記的人，不是周明遠的客人，是另一個人的。周明遠不知道這個人存在。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。這個人一直在用我的當鋪洗銀子，但走的不是周明遠的線。他用的是另一個人做中間人，那個人已經死了，死人不會說話，但我還活著。”
沈持玉展開那張紙。紙上只有一行字，日期、金額、一個符號——符號是一個圓圈，圓圈裡面畫了一條橫線。沒有名字，沒有其他說明。
“這個符號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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