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她懷疑有人引導她？
原本以為要等上三五天，但週四爺很快就就到了。
在第三天的傍晚。
他站在鋪子門口的時候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褐，頭髮又白了不少，背駝得更厲害了，看著比上次見面又老了幾分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包袱，包袱不大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裝的什麼。
他站在門檻外面，沒有跨進來，目光在鋪子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沈持玉臉上，像是已經料到她要找他，又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。
“週四。”沈持玉從櫃檯後面走出來，“進來坐。”
週四爺跨過門檻，在櫃檯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他把包袱放在腳邊，沒有解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看著沈持玉。
“你找我來，是為了你孃的事。”
沈持玉在他對面坐下來。
“我去了通州，見了陳景行。他告訴我，我娘當年查到最後一個人，一直在她身邊。那個人一直在給她指路，但指的方向是錯的。她繞了三年，沒走到頭。”
週四爺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從沈持玉臉上移開，落在桌面上，像是在看什麼東西。
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，又鬆開，重複了好幾次。
“你娘查了三年，我陪了她三年。她每一步都跟我說，每一個發現都讓我看。她說她查到的東西越來越多，但走的路越來越遠。有一次她坐下來，對我說了一句話——‘週四，我好像走錯了。’我問她為什麼。她說，’每一條線索都太順了，順得像有人鋪好了路等我走。‘”
沈持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。“她懷疑有人引導她？”
“她懷疑過。但她沒有證據。她說，’如果真的是有人鋪路，那個人一定離我很近。‘我問她是誰。她說，’我不知道。但等我查完這條線，就知道了。‘她沒查完。她沒來得及走到那一步。”週四爺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她走之前，留了一樣東西給我。她說，’如果有一天持玉查到了這一步，你把這樣東西交給她。‘”
沈持玉的目光落在週四爺腳邊那個包袱上。
他彎腰解開包袱，從裡面取出一個布包。
布包不大，用一塊深藍色的舊布裹著，邊角磨得發白。
他把布包放在桌上，解開結，露出裡面的東西——一本薄薄的賬冊，封面是暗紅色的，邊角捲起，像是被人反覆翻閱過很多次。他把賬冊推到她面前。
沈持玉翻開賬冊。
第一頁是空白，第二頁是空白，第三頁也是空白。
她一直翻到中間，才看到字。
不是賬目，是一封信。
母親的筆跡，歪歪扭扭的，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。
“持玉，如果你看到這封信，說明你已經查到了這一步。我沒有查到那個人是誰，但我查到了他的習慣。他喜歡在賬冊的最後一頁做記號。每一次他給我指路，都會在那本賬冊的最後一頁留下一個很小的印記。我發現了，但沒讓他知道我發現了。我把那本賬冊留在了錢塘老宅的房樑上。你去找。找到了，你就知道他是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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