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我娘查到的最後一個人是誰？
趙五娘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她沒說過這些。但她說過一件事，你娘說，她有個老朋友，以前是做裝訂的。後來不做了，在蘇府做了賬房。她說那個人手很巧，能在書頁上做很細的記號，別人看不出來。”
沈持玉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做裝訂的？在蘇府做賬房？叫什麼名字？”
趙五娘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。
“姓什麼我記不清了，你娘提過一次，好像姓——周？”
沈持玉的心跳猛地頓了一拍。姓周。蘇府的賬房先生裡，姓周的有兩個人——周先生和周德茂。
周德茂是後來才來的，時間對不上。周先生，蘇府資歷最老的賬房先生，在蘇府幹了二十年，他來了之後蘇府才開始用那批帶有特殊印記的賬冊。
如果印記是他做的，那每一條線索都是他給的。
趙五娘看著她臉色變化，趕緊問了一句：“持玉，你查到了什麼？”
沈持玉把賬冊塞進懷裡。“五娘，我先走了。等我查清楚了再回來。”
她轉身跑回了沈家老宅。
她翻過院牆，穿過院子，推開賬房的門。
她記得這間屋子，母親生前在這裡寫字、算賬、整理線索，桌上的燭臺還在，硯臺還在，筆架上還掛著一支筆，筆尖乾透了，凝結成一團黑色的硬塊。
她的目光落在書架上，每一層的書脊都落滿了灰。
她蹲下來，從最底層開始翻，一本一本地拿出來，抖掉上面的灰，翻開最後一頁。
第一本沒有。
第二本沒有。
第三本也沒有。
她翻到第五本的時候，手指停了下來。
那是一本不起眼的舊書，封面上寫著《算學啟蒙》。
她翻開最後一頁，右下角，有一個極小的印記。
和那本灰藍色賬冊上的一模一樣——半個圓，像是用手指蘸了墨按了一下。
但她把兩本放在一起比了一下，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東西。
那半個圓的邊緣，有一道極細的斷痕，像是拇指的指腹上有一道疤，按下去的時候留下了一道空缺。
她把兩本賬冊對著月光仔細比對，斷痕的位置、長度、弧度，一模一樣。
這兩道印記是同一個人的拇指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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