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沉越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。他站在門框邊,神色很淡,目光從女子臉上掃過去,沒開口,但按在喻將時肩上的手很穩。
柳枝枝把手裡的菜換了個手提。她不急。
“京城米價多少?”
年輕女子愣了一瞬。
“八十文一斗。菜五文一捆,蛋兩文一個,柴炭二十五文一擔。”柳枝枝替她答了,語氣很平,”京城好東西多,但好東西不會自己從地裡長出來。”
她從揹簍裡摸出一塊土豆乾託在掌心裡。灰撲撲的,不圓不亮,但實心的分量壓在手上很穩。
“這東西一小袋種下去,一畝能收幾百斤。蒸煮都行,曬乾存一個冬天不壞。一小塊切兩三截,留芽眼,晾乾埋土裡就能活。
能頂多少頓飯,能省多少買米錢。京城米貴,城外荒地多,這東西不挑地。”
年輕女子臉上的笑慢慢淡了。
旁邊挎菜籃的中年婦人停住了腳步。粗布衣裳,像是附近人家的僕婦。她盯著柳枝枝掌心的土豆乾看了好幾眼。
“姑娘,這東西真能頂餓?”
“能。老人小孩都吃得下。”柳枝枝掰了一小塊遞過去,“掰開看看,實心的。比雜糧餅子實在。”
婦人接過捏了捏,又湊近聞了聞。”真是實心的。這東西叫什麼?”
“土豆。”
年輕女子的臉色已經變了。她是來笑柳枝枝土氣的,結果旁邊人都在關心這東西能不能吃、叫什麼呢。
“鄉下人就是鄉下人,只認得吃。”她把帕子一甩,轉身要走。
“京城人也要吃飯。”柳枝枝沒追,只對著她背影說,”貴人吃好的,百姓吃便宜的,都是地裡長出來的。沒鄉下人種地,米不會自己跑進京。”
年輕女子腳步頓了一瞬,沒回頭。丫鬟跟在後面小聲說了句什麼,被她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中年婦人還在看柳枝枝手裡的袋子。“姑娘,你這東西賣不賣?我家主人家城外有塊荒地,正愁不知道種什麼好。”
柳枝枝想了想。“今天不賣。改天你來這條巷子找我,我告訴你種法。”
婦人點了點頭,挎著菜籃走了,走出去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喻將時在門口站了半天,嘴張開又合上。“嫂子,你怎麼連京城米價都記住了?”
“來的路上看的。糧鋪門口都掛著。”她把菜拎穩,跨進院門。
喻沉越靠在門框邊。他嘴角動了一下,不是笑,但比平時鬆了一點。
“進去吧。”
柳枝枝拎著菜走進灶房,把菜擱在案板上。走到灶房門口停了一下,回頭看了一眼巷子。
街上車馬人流,糖人攤前圍著一群小孩,耍猴的銅鑼敲得嘭嘭響。
京城不是隻有權貴和規矩。也有吃飯、種地、買糧、賺錢的缺口。
。算可賬有樣照也,方地個一換。地著守家在是只不田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