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京城貴女還會再來
第二天上午,柳枝枝在灶房裡切菜,聽見院門外有腳步聲。不是一個人,是兩三個,腳步輕,走得慢。
她把菜刀放下擦了手。院門開著半扇,昨天那年輕女子站在門外,換了月白色綢緞,頭上多簪了一支步搖,身邊多了個嬤嬤模樣的婦人。
“又來了。”喻將時蹲在井臺邊洗碗,抬頭看了一眼臉就垮了。
柳枝枝走到門口。年輕女子這回沒先看她的衣裳和鞋,目光在柳枝枝臉上停了一瞬,笑了笑。
“昨天走得急,忘了請教。柳娘子鄉下學過京城規矩?”
“沒學過。”
“那可得小心了。京城不是鄉下,說話做事都有講頭。不懂規矩,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連累的可不是自己。”話是說給柳枝枝聽的,眼睛卻往院子裡瞟。喻沉越坐在堂屋門口翻一本舊冊子,沒有抬頭。
柳枝枝沒順著她的話往下接。
“京城規矩多,吃飯的規矩多不多?”
年輕女子笑容頓了頓。
“城外糧價要是再漲三成,窮人買不起米,街面上討飯的人就多了。”柳枝枝語氣和昨天一樣平,“到那時候,規矩能不能當飯吃?”
嬤嬤皺了皺眉。
“你這是什麼話。”年輕女子聲音冷了一點,“規矩是人情往來,是身份體面,你拿吃飯來比。”
“我沒比。我只是問。京城貴人多,底下吃飯的人更多。米價漲一文,有人就得多餓一頓。城外荒地荒著,多種一畝就多一袋糧。這些跟規矩沒關係,跟活路有關係。”
昨天巷口停過步的中年婦人又出現了,身邊多了個拿煙桿的灰衣老漢,像是附近鋪子的掌櫃。
“就是這姑娘。”婦人指了指柳枝枝,“昨天那土疙瘩我問過了,真能種能頂餓。掰開裡面實心的。”
老漢嘬了口煙,看看柳枝枝又看看年輕女子,沒說話,腳下沒挪。旁邊又多停了兩個人,挎籃子的、拿油紙包的,都往這邊看。
年輕女子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她帶嬤嬤來是想用規矩把柳枝枝壓住,結果柳枝枝根本不爭貴賤,只把話往吃飯和糧價上拽。嬤嬤插不上嘴。
“柳娘子口齒伶俐。我只提醒一句。”年輕女子把帕子攥緊了,“喻公子是京中舊人,他身邊該站什麼樣的人,你自己掂量。”
喻沉越翻冊子的手停了。
他抬起眼,目光越過院門落在女子臉上。很淡,沒有怒意,但女子的話斷在嘴裡。
“她站在哪裡,不勞旁人操心。請回。”
聲音不重。年輕女子嘴唇抿緊了,轉身時步搖曳得比來時響。嬤嬤跟在後面低聲說了句“二殿下家的”,匆匆走了。
柳枝枝聽見了那四個字。
灰衣老漢對著喻沉越微微彎了彎腰,隨即直起身咳嗽一聲走了。婦人看了柳枝枝一眼,跟著散了。
“二殿下家的......”喻將時小聲重複了一遍,“嫂子,她們在說誰?”
柳枝枝沒答。她走進院子,喻沉越已經低下頭繼續翻冊子。那一頁是昨天那頁,半天沒翻過去。
。問場當有沒
。口門屋堂到走,淨乾拾收房灶把枝枝柳。了下歇都時將喻和雲晴任,晚傍
。的穩穩苗火,過剪剛芯燈,邊桌在坐越沉喻
。來下坐面對他在
”?誰是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