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還有別的事嗎？
塔臺裡，宋斐端著茶杯站起來，朝窗外看了幾眼：“心情不錯？秋收了，你那幫豆子該磨成咖啡了。”
“老宋，我有種不好的預感。”鄭北盯著監視螢幕。
“什麼預感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
“得，又犯病了。”宋斐轉頭，“梅醫生，趕緊給他瞧瞧，該高興的時候他愁眉苦臉，該愁眉苦臉的時候他興高采烈。”
梅教官在旁邊笑了一聲：“鄭教官遇事樂觀，行事謹慎，是好事。”
“我擔心的還是姜竇。”鄭北說，“這兩天太安靜了，摸不到他的脈。”
“我看你這是畢業綜合症，提前犯了。”宋斐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捨不得了吧？”
鄭北沒接話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。
“不跟你多說了，到點了。”宋斐抓起通訊器，“第一批檢飛學員，按順序開車，間隔一分鐘。”
鄭玄第一個接到指令。他左手推油門，右手握杆，儀表盤的讀數逐一切換到正常區間。
“飛行編隊注意，按預定航線保持高度，保持編隊，出發。”
鄭玄拉桿，機身微微一頓，帶頭離地。四架直升機依次升空，調整間距，編隊成型。
“最後一架是誰？”鄭北盯著螢幕。
“姜竇。”宋斐低頭看了一眼。
鄭北的眉心擰了起來：“他敢在檢飛的時候玩花活兒？”
螢幕畫面裡，最後一架直升機確實比預定軌跡偏了一個角度。幅度不大，但在顯示器上很明顯。
“以前他也這樣？”梅教官問。
“不是第一次，但今天是檢飛，陳副院長在機上。”鄭北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些。
宋斐摘了眼鏡：“我見過笨的、蠢的，沒見過這麼不靠譜的。鄭玄私底下提醒過他多少次？”
“提醒過。”鄭北的語氣低下來，聽不出是無奈還是別的。
“該清醒了，”宋斐放下茶杯，“這小子不是當軍人的料。”
“也許真是我看錯了人。”鄭北站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，“‘得之我幸，失之我命’，你前兩天跟我提的那八個字，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機會來了要抓住，抓不住也彆強求。”梅教官說得很平淡，目光沒有移開螢幕。
“我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結束。”鄭北聲音不高，但每個人都聽清了。
“溺愛和無原則是帶兵的大忌。”宋斐把杯子擱在桌上，聲音不大。
“浩劫，返航。”陳副院長的指令從耳機裡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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