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原計劃。”鄭北說。
“這才像話。”宋斐放下茶杯，語氣裡帶著點終於等到這一刻的暢快，“我這就去收拾姜竇。不能讓他一條臭魚腥了咱一鍋湯。”
鄭北沒接他的話，沉默了幾秒：“另外，通知鄭玄，領導們的專機間隔兩分鐘後起飛，尾隨編隊觀察。”
“這才是壓軸大戲。”宋斐眼睛一亮，“剛才張部長還不信，說你們檢飛之後能飛戰鬥編隊。他哪知道咱實驗班一年就練出了這本事。”
鄭玄接到指令後沒有多問，帶頭把編隊拉上預定空域。四架直升機在他的指揮下完成編隊變形，動作乾淨利落，像一個人在空中劃出的四道筆劃。
專機上，副院長側頭看了院長一眼：“他們現在飛的是A科目，飛得好。”
塔臺螢幕上的光點也在同步移動，每個位置都精準地嵌在預設軌跡裡。
“各機注意，變換二號隊形，執行。”鄭玄的指令短促清晰。直升機在空中重新調整間距，隊形變換順暢得像流水。
遠處一座高架橋橫在航線前方。鄭玄掃了一眼座標，語氣不變：“前方高架橋，馬上拉昇高度。”
“班長，要不要讓領導們看看咱們真正的實力？”沃威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，“從橋下穿過去。”
“對，沃老大的提議不錯。”姜竇也接了一句，語氣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。
“你們給我閉嘴。”鄭玄直接壓住了通話頻道，“部隊讓你們學直升機駕駛，不是讓你們來耍雜技的。執行命令，拉昇高度，從高架橋上飛過去。都聽清了？”
“是！”白羽第一個回答。
編隊整體抬升，從橋面上方平穩透過。日光從橋體上方斜照過來，像一把微微傾斜的刀片。
“實驗班全體，整體返航。”
直升機依次落地。鄭玄第一個跳下機艙，解開頭盔扣帶：“集合！”
五人迅速列隊。鄭玄從隊伍前走過，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沃威和姜竇身上：“我不知道你們怎麼看待今天的檢飛。姜竇出問題我不意外，但我沒想到沃威你也會有這種想法。從橋下穿過去？這話你都能說出口。”
他又轉向全體：“你們今天每個人的表現，我會如實上報。尤其是姜竇，我恨不得揍你一頓。檢飛的時候搞這種小動作，你是嫌自己畢業證太燙手？”
“沃威、姜竇，全副武裝，二十公里越野。現在就開始。明白沒有？”
“明白！”
兩人沒多解釋，轉身跑了出去，裝備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鄭玄沒再看他們，轉身朝辦公樓走去。白羽望著他的背影，沒跟上去。
辦公室裡，鄭北正低頭翻檔案。鄭玄推門進來時他抬頭看了一眼：“不去慶功，跑這兒來幹什麼？”
“彙報沃威的事。”鄭玄站在辦公桌前，“今天飛行中，他提議從高架橋下穿過去。”
宋斐手裡的筆頓住了：“他真這麼說了？”
“說了。”
鄭北沒接話，過了幾秒才開口：“這事我知道了。你是對的。”
“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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