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問肖兄,為何非要做這西域的生意,我觀肖兄也不是缺銀少財之人,這西域之路兇險,雖有巨利可圖,但也不是非要去這火中取栗。。。”
“西域之利,不在銀錢。”
“那恕林某無能為力!”林齊拒絕的很乾脆。
“林兄不想林家一躍成為大康望族?此事若成,在徑陽縣,在青州府,在大康國,林家可立於門閥之巔。”肖雲聲音低沉,卻字字如錘,“我所求者,非金銀,乃通商之脈、佈政之網。”
“停!肖兄所言,己超出一個商人所能涉之界。林齊雖不才,亦知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。肖兄所謀者大,動輒牽連十數州縣,非商賈可承之力。林某一介寒門,只求闔家平安,耕讀傳家,不敢奢望門閥之榮,亦不願以滿門性命博此虛妄之位。今日所言,便如這窗外飛雪,入地即化,不留痕跡。肖兄高義,林齊心領,但此事斷不可為,亦不願為!”
肖雲凝視杯中殘茶,輕嘆一聲:“林兄可知,這世間最險的路,從來不是黃沙蔽日的西域古道,而是人心難測的朝堂巷陌。。。。”
“送客!”林齊霍然起身,不再多言。
肖雲緩緩起身,將一枚青玉腰牌輕置案上:“林兄,此物乃肖雲信物,他日若有機會到京都,可持此牌入肖府尋我,自有好茶相待。”
“夫君,這年禮的禮單你。。。。。”門外鍾南風風火火撲進來,見有外客在,話音戛然而止,她連忙斂袖行禮,福了一福。
肖雲微微頷首,目光卻在鍾南身上停留許久,一臉震驚,隨後一拱手,出門離去。
風雪漸緊,門扉輕合,案上青玉腰牌映著燭火,幽光流轉。
林齊佇立良久,終未回頭,唯低聲一嘆:“茶再好,亦不過一飲一啄,何苦以命相搏。”
肖雲走後,鍾南神色凝重:“夫君。。。莫惱。。。”
“嗯!娘子,你可知我懂我?”林齊握住鍾南的手。
“我懂,我夫君胸中有丘壑,眼裡有山河,卻不貪虛名浮利,我這是嫁了一位怎樣的奇男子呀。。。”說著便摟著林齊脖子,送上一個輕吻。
“哎喲。。。這是大白天都忍不住了呀。。。”門外傳來環佩叮噹聲,柳雪梅推門而入,眉眼帶笑,身後跟著小荷,“南姐姐好不害臊,這般親熱也不避人。”
小荷低頭掩嘴輕笑,鍾南卻也不惱,鬆開手嗔道:“你這丫頭,整日里不知躲在哪兒偷聽,倒比巡城司的耳目還靈。”
柳雪梅將手中暖爐擱在案上,瞥見那枚青玉腰牌,吃了一驚,隨即拿在手中觀看,“這是……肖家之物?”
林齊望著窗外紛飛大雪,淡淡道:“不過是一段緣法,隨風散了便好。”
“林郎,這腰牌非同小可,這是何處得來的?”柳雪梅剛進來,不知發生何事,況且肖雲來青州徑陽,所知之人不超過五指之數,“此物乃京都肖氏嫡脈信符,持此可入內府議事,尋常商賈莫敢近其門。”
林齊未及答,鍾南己低聲道:“是方才那位肖公子所留。”
柳雪梅指尖微顫:“肖氏嫡脈,怎會尋上你?”她將腰牌輕輕放回案上,卻見其底刻有暗紋,翻轉細看,背面隱現秘紋,可能是肖家專有的密文標記吧。
“就是個普通的信物罷了。”林齊搖頭輕笑,指尖輕撫腰牌邊緣,“他臨行前只說有緣再見。。。相見不如不見。。。”
“你呀。。。旁人想要此物,削尖了腦袋鑽營都求不來,你倒好,竟似燙手山芋一般推拒。”柳雪梅搖頭輕嘆。
“雪梅妹妹,我也是今日才知我們夫君竟然是如此了得人物,還是肖家嫡脈親自登門造訪,可見其誠意之重,那人叫什麼來著,肖。。。。雲,是吧?”
“誰?肖雲?你是說肖雲來過?”柳雪梅驚的站起。
“是呀,你認得此人?”林齊很奇怪柳雪板的反應。
柳雪梅臉色驟變,指尖一顫,險些打翻案上暖爐,“我聽。。。州府大人之女陳楚月提及過他……當今京都三傑之一,以才學冠絕天下,頗得當今聖上青睞,沒想到,他會來徑陽。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