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北眼底掠過一絲痛色,指尖卻未松半分,“若你不去,我就自盡於此,絕不遲疑。”
林齊凝視著她眼中決絕,忽然低笑一聲,握住她捏著銀針的小手,“好了,別鬧了,我去西域便是,你這是何苦呢,你我夫妻連心,有何事不能商量,非要做到這般地步?”
“我。。。我。。。”正當鍾北無言以對之間,鍾南猛然推門而入,眸光掃過兩人交疊的身影,唇角微揚:“好一對璧人,倒是讓我來得不巧。”
鍾北如遭雷擊,銀針墜地,發出清響。原來鍾北那一下,並未用太大力道,鍾南很快便醒了過來,心中擔憂,便匆匆奔夫君書房而來。
林齊錯愕轉首,“呀?你們。。。你們。。。到底誰是娘子?”說著霍然起身?這一幕,讓他也懵逼了。
這兩人長的太像了,衣服也是平日裡娘子的衣服,打扮也一般無二,當然這些都是鍾北刻意為之。
鍾南輕笑,緩步上前,指尖拂過唇角,“夫君好生健忘,昨夜枕邊人是誰,今朝倒認不得了?”聲音與鍾北如出一轍,卻多了三分媚色。林齊瞳孔驟縮,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逡巡,冷汗悄然滑落——方才溫存的,究竟是誰?
鍾南拾起地上的銀針:“這是我妹妹,鍾北,前日才到家。。。妹妹,你這是何苦呢,我都說了幫你斡旋西域商路之事,何須又出此下策?”
“姐姐勿怪,我實是想看一看,姐姐在姐夫心中的分量究竟幾何。”鍾北垂眸,臉紅未褪。
“這下你可滿意了?”鍾南輕嘆,將銀針歸還於她,目光復雜地看向鍾北,“你我血脈相連,他的安危,我豈會不顧?可你這般試探,若是傷了他,又當如何?”
“不會傷了他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等等,你們是雙生姐妹?!”
林齊 盯著這們看看,又盯著那個瞅瞅,還是分不出!這可如何是好!兩人的容貌、聲音、舉止皆如出一轍,剛才說話的是姐姐,那之前在自己懷中溫存的便是妹妹了?
“正是,夫君勿怪,妹妹前日尋來,因為事關重大,所以沒有及時告知夫君。”
林齊怔然,腦中思緒紛亂如麻。
“那西域商路之事,是怎麼回事?我說娘子為何突然對西域商路這麼上心,原來是事出有因?”
“夫君坐。。。”鍾南接著林齊的手坐到書案後,就把妹妹鍾北與她說的事情講了一遍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原來如此,那個。。。小北,你說的身後之人是肖家?”
“正是,公子名喚肖雲。。。”
“難怪!”肖雲的算盤打的真是精細呀,算計了自己,還有娘子,還有小姨子。。。
林齊心中頗為惱火,此一箭三雕啊!端是好計謀,而且自己還沒辦法恨他,也沒辦法拒絕他。一來他知道,自己一定會答應他的西域商路之事,二來鍾南姐妹重聚,三來放了鍾北自由,都是皆大歡喜之事!
“罷了!我既然己經答應下來,便不會反悔,你通知肖雲,到林府與我詳談吧。。。。”
鍾南微微一怔,欲言又止,終是輕嘆點頭。
鍾北卻眸光一閃,低聲道:“公子三日後便至,只是……他此來,或另帶一人。”
林齊冷笑:“何人?”
“據說是西域通,對那邊的風土人情、商道關隘無不了如指掌。”
“既是通曉西域,那便更該見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