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是，說者無心，聽者有意——沈青梧指尖一顫，茶盞險些傾翻；柳雪梅垂首不語，鍾北眸光微閃，鍾南更是眉心微蹙。
林齊一愣，隨即朗聲大笑，“好！老程，你小子搶在前頭當爹了！”笑聲未落，他抬手重重一拍程廣肩頭。
“我說，公子你得加把勁啊！這喜脈一跳，我程家香火就算續上了！”程廣咧嘴大笑。
林齊看著屋內諸人神色，也不好多言，只將笑意斂了三分，“老程，改日備酒，咱們痛飲三杯！”
“行！公子，咱們啥時候出發去西域？”程廣摩拳擦掌。
“算了，你就別去了，西域風沙險惡，你媳婦剛懷上，你就留家裡照顧她吧！”林齊拍了拍他肩膀。
程廣撓頭憨笑：“那咋行呢，公子這趟差事非同小可，我程廣能有今天，全是公子給的，豈能臨陣脫逃？”
“放心吧，我和趙文他們一起走，西域之行，自有萬全安排。”林齊語氣沉定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沈青梧低垂的側臉上，“此去少則三月，多則半載，家宅之事，仍託付於諸位娘子，我不在，老程好生保護我府中上下，拜託了！”
程廣當即單膝跪地，朗聲應諾，“公子放心！若有半分閃失，程廣提頭來見！”
“好！你且去吧。。。”林齊打發走了程廣，轉身回屋。
屋內燭火輕搖，映得眾人面龐忽明忽暗，氣氛有些異常。
林齊笑笑：“好了，娘子們莫要多想，今晚為夫就給你們播種。。。”
“呸。。。。”眾人齊聲啐他，沈青梧耳根泛紅，柳雪梅掩袖輕笑，鍾北背過身去，肩頭抖個不停，鍾南卻一本正經：“嗯，辛苦夫君了。。。你們幾個，快去準備，夫君要攻城略地呢。。。。”
“咯咯咯。。。。姐姐的城門怕是己經走水了呢！咯咯咯……”姐姐們笑作一團，燭影搖紅，笑語不斷。
一屋的荒唐按下不表，林齊這幾日全力準備西行之事，空間裡堆滿了柳雪梅從商會調來的商貨——絲綢、茶葉、瓷器，這些作價五十萬兩銀錢的緊俏貨，到了西域，能翻出數倍之利。
更重要的，還有一批鋼胚，項越之前抽調了百人，爐火未熄，日夜不停從鐵礦石中煉出這批鋼胚，本是想為打造武器甲冑之用，不過想想還是算了，這批鋼胚終究被林齊悄然收入了空間，足有幾十噸重。
還有老鐵匠的鉻鋼刀己經完工了，鉻鋼刀寒光凜冽，刃口薄如蟬翼卻堅逾精鐵，林齊親手試鋒，一刀劈開三疊生鐵，斷口平滑如鏡。
老鐵匠撫須而笑：“林大人，此刀可斷金石，小人生平未見第二柄！”
林齊指尖輕叩刀脊，清越之聲如龍吟九霄，他笑著將刀收入鞘中，“辛苦了，有賞！”隨即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銀錠，置於老鐵匠掌心。
臨走，又把鍾北的複合弓借了過來，又準備了些毒鹽提純的器具，正好通遠商會的商隊要出發，林齊便隨隊啟程，身著素色錦袍，揹負箭囊長刀，一路向西。
這一日，商隊到了青石嶺，此處己經大夏國境，但地處邊陲僻隘，林齊心中打算，空間裡的毒鹽，放在此地提純，是最好的選擇，青石嶺山勢陡峭，溪水清冽，正合提純之需。
他脫離了商隊，獨自上山。
刀疤正蹲在溪邊青石上，烤著一隻野兔，油珠噼啪濺落火堆，騰起一縷焦香。
“刀疤！”林齊目光一凝，叫了一聲。
刀疤聞聲回頭，火光映著他臉上那道猙獰舊疤，隨即大笑著起身。
“林兄弟！果真是你！哈哈哈，你不當你的官老爺，咋跑這兒來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