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的！”林齊笑罵著上前，抬腳踢他屁股，“有要事，你能不能辦？”
“當然能辦，你來當老大都行，弟兄們這裡就等你一句話！”
“滾，老子不稀罕當老大，只問你——青石嶺附近，可有山洞？”林齊笑問。
刀疤拍著胸脯：“有！三里外有個‘黑風洞’，洞口隱蔽，又深又大，洞內冬暖夏涼，連著地下暗河，最是隱秘不過！”
“走，去看看！只帶最信得過的人！”
刀疤當即吹了聲口哨，林中竄出三道黑影，皆是精悍短打裝束，幾人一陣疾行穿過嶙峋亂石與山林抵達洞口時，暮色己沉如墨，藤蔓垂掛如簾。
刀疤揮刀劈開遮蔽，露出幽深入口，涼風撲面而來。
林齊取出火摺子晃亮，光暈搖曳間，洞壁嶙峋泛青，暗河聲隱隱可聞。
他率先踏入，火光映照下，洞內乾燥寬闊，有天然石臺數處，巖縫間還滲著細流，水質清冽見底。
他蹲身掬水嚐了一口，微甜無雜味，正是提純毒鹽所需的上佳水源。
“嗯，不錯，就這了。”林齊起身拍去袍角塵土，“刀疤，山上還能抽出多少人手？要信得過的，此事絕密，若是漏了風聲，只有死路一條！”
“一百三十個，個個能閉嘴如石，動手似風！”刀疤拍胸應道，“林兄弟，要幹啥？”
林齊有些吃驚：“你還要留著人馬運貨，不能全放這洞裡！”
“嘿嘿，林兄弟放心，山下貨棧還有兩百弟兄，白義廷領著，專管貨運接應補給，絕不誤事！”
“咦？你哪兒來這麼多人？”林齊有些詫異，去年的時候，他去了山上多次，並沒見這般規模。
刀疤咧嘴一笑，“林兄弟，還是託你的福，這綠林之中，誰家有好買賣，大家都知道，現在我混好了，自是有人來投奔。自打來了青石嶺，又來了不下二十撥好手，有逃兵、有流民、還有被官府通緝的硬茬子——但個個骨頭硬、嘴嚴實。”
林齊聽著，火光映著他微蹙的眉，忽然笑了：“好，你好好經營這青石嶺，來投的人，務必嚴加甄別，寧缺毋濫！”
“明白！”刀疤抱拳，火光躍動在他眼中，“林兄弟放心，青石嶺不養廢物，更不留禍根，對了，林兄弟，我們要幹啥？”
“煉鹽。”林齊目光沉定，
“嘶！哈哈哈，太好了，這可是大買賣。。。”刀疤長期以來乾的都是見不得光的買賣，制點私鹽，他才不怕呢，只要能賺錢！
林齊點頭道：“好，既然跟了我，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，徑陽城的林家莊，有你們的一席之地，日後便是你們的根。”
“多謝大人！”刀疤單膝重重磕在青石上，身後的三人也齊齊跪下，聲音哽咽卻響亮：“林家莊三個字，我們早就聽趙文兄弟說過，弟兄們——都盼著這一天！”
林齊伸手扶起刀疤：“眾位兄弟，請起，林家莊不養閒人，亦不虧忠義之士。”他目光掃過每一張被火光映亮的臉，“明日帶人過來，先清理洞口雜石、加固通風口！”
“是！”
林齊邊走邊看，邊規劃邊設計，這裡設蒸灶，那裡建濾池，這邊留儲鹽窖，那邊搭晾曬架，每處佈局皆依地勢而設，既利通風又避山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