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從老宋頭腦袋上揪根頭髮！
“嘶----疼。。。”老宋頭回過頭來，大人這是鬧啥呢，只見林齊輕輕一吹，髮絲飄向刀刃——倏然斷作兩截！
“好刀！”林齊由衷讚歎，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與滿意，“這鉻鋼的火候，比上次試煉的那批又精進了不少！老宋，你果然沒讓我失望！”
老宋頭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，搓著手道：“大人謬讚了。能煉出這鉻鋼，多虧了大人您給的那些礦石和法子，我們反覆試了幾十次，調整火候、配比，這才總算成了！”
林齊點點頭，心中感慨萬千。這老宋頭兒又從櫃子裡拿出個物件兒來！
鎖子甲！林齊接過來一看，不是之前自己從西域帶回的那件，而是全新打造的鉻鋼鎖子甲，環環相扣，細密如織，卻輕若無物。
“這。。。也搞出來了？”林齊這次真是驚到了，這朝代沒有焊接技術，全靠手工鍛打鉚接，竟能將鉻鋼拉成髮絲般細韌的鏈環，每環咬合嚴絲合縫，毫無滯澀。
“這玩意兒做起來太費功夫，就這一件，耗了半個月。 。。”老宋頭搖頭苦笑。
林齊指尖撫過甲：“路要一步一步走，試試改進鍛造模具與拉絲機！”
老宋頭眼睛一亮，隨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可圖紙上那些齒輪咬合、曲柄連桿……咱這鐵匠鋪，怕是三年也啃不動。”
林齊卻將鉻鋼刀往案上一擱，刃口映著燭光，如一道未熄的星火：“不試，怎麼知道啃不動？要人給你人，要錢給你錢，放手去幹。。。”
“喏！”老宋頭重重點頭。
“對了，林石頭要根長槊，你用這個幫他打一杆西十九斤的鉻鋼槊！”
老宋頭一愣，隨即：“西十九斤？大人放心，交給我了。。。”
“呃。。。幫我也打一杆長槍，二十八斤的鉻鋼槍。。。”他弱弱的說了一句，上次戰鬥，他的長刀太吃虧了，別人都捅到身上來了，這刀還夠不著別人半片衣角！
老宋頭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！”心道，這大人自己也上陣了？
這鉻鋼的煉製成功，意味著他們邊貿司將擁有遠超尋常軍隊的精良武器，無論是用於護衛商隊，還是提升自身實力，都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。
他將長刀歸鞘，拍了拍老宋頭的肩膀：“辛苦你了，老宋。這批鋼胚打製一批斬馬刀和鎖子夾，務必妥善保管，此事關係重大，絕不能外洩分毫。”
“大人放心！”老宋頭重重點頭，“屬下己經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日夜看守，除了您和屬下，誰也別想靠近這庫房半步。”
他雖無爭霸天下之心，但深知唯有手握利器、心存經緯，才不會任人宰割，古今如此。
“老宋頭兒，來，看看這個，”林齊拉著他坐下，從懷中掏出一張圖紙來，“這個是機械錘，用畜力驅動曲柄連桿，可帶動鍛錘高頻起落。。。”
這裡沒有水力，只能借用牲口來拉動了，像拉磨盤一樣，一圈圈轉著勁兒。
“這。。。”老宋頭盯著圖紙上交錯的齒輪與飛旋的連桿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：“若真能成，鍛打一柄刀的時間，怕能省下不少！”
“不止省時省力，”林齊筆尖一頓，“還能讓每柄刀的鋼紋、韌度、鋒角，分毫不差。”
老宋頭驚為天人：“林大人，您這奇思妙想，真乃神工開物之思！”
“嘿嘿，圖紙保密，這些機巧之術，不得外傳！”
“大人放心，”老宋頭立刻將圖紙捲起，“能進這工坊的，必是誓死效忠之人！”
三月，積雪消融，春暖花開，溪水初漲，新柳抽芽，邊貿司又開始忙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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