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,爺爺!”楊飛雪驚呼著撲過去扶,卻見楊虎雙目圓睜、渾身微顫,盯著那枚平安扣,又盯著林齊看了又看。
“噓!”林齊輕聲豎起食指抵在唇邊,目光沉靜如深潭,“老爺子,這平安扣是家母遺物!”
“你。。。你。。。”楊虎終是控制住心神,“這裡人多眼雜,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林齊點點頭,輕聲道:“明日,我去鎮北侯府拜年,到時候詳談此事!”
“嗯,那我等著你,早些來呀!”楊虎把平安扣緊緊攥在掌心,喃喃的重複著:“一定早些來。”
楊飛雪怔在原地,目光在爺爺泛紅的眼角與林齊沉靜的眉宇間來回游移,這是鬧啥呢?
她把老爺子扶回座上:
“喝酒就喝酒嘛, 怎還整出這副模樣……林大人,我爺爺不勝酒力,我來陪你!”
“呃。。。那行,喝一杯吧!”林齊看著這位女中豪傑,不是好相與的主,舉起酒杯輕碰,清脆一聲響,“幹了!”
在太和殿中燭影搖紅,熱鬧非常,天牢之中卻是一片死寂。
嗒---嗒----嗒----
一陣腳步聲傳來,遠遠的,一位斗篷裹得嚴實的身影緩步踱入幽暗長廊,出示了一枚玄鐵腰牌,最終停在崔珩牢門前。
守衛躬身退開,斗篷掀開,露出一張蒼臉來,正是陳楚月。
“崔大人!”崔珩倚在牆角,抬眼一瞥便認出了她,“請放心,崔某並未吐露半個字。”
“殿下信得過你。今日前來,是來看看你,我們正在想辦法營救你。
“多謝殿下掛念。”崔珩扭過頭去,“不必營救……我己無顏再見殿下,更不願拖累諸位。”
陳楚月沉默片刻,“崔珩,你記住——人活著,才能翻盤。”
“話是沒錯,不過我累了,請轉達一句話,林齊是林錚之子!”
陳楚月身形微頓,燭火在她眸中跳了一下,“林錚……是誰?和我們的事有何關係?”
“你如實轉達,殿下會懂的!”崔珩閉上眼,不再言語。
陳楚月凝視他良久,終於轉身離去!
林齊一覺睡到了大天亮,這身邊沒女人,也沒個人提供叫醒服務。
“林石頭!”林齊翻了個身,起床穿衣。
“唉,大哥,啥事兒?”林石頭手裡拎著只正在拔毛的野雞,見林齊起身,忙把雞往水盆裡一摁,“我幫你打洗臉水。”
“不必了,我自己來,你那手上還沾著雞毛和血水呢!一股子味兒。”林齊笑著搖頭,接過銅盆舀了熱水淨面。
這一屋子的大男人,自己動手,豐衣足食,看著一群親衛們忙得不可開交,炊煙裊裊升騰。
不過就是一頓飯還沒燒完,盤子裡都被偷吃得乾乾淨淨了。
“你們這群餓狼,眼裡還有沒有大人我了?”林齊佯怒拍案,話音未落,眾人己鬨笑作一團,鍋碗瓢盆叮噹亂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