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在華泰的安排下陸風幾人登上了回國的船。。
華泰立在碼頭，嘴叼半截煙，抬手揮了揮，全程沉默。昨夜篝火旁該交代的、該叮囑的，早己盡數說透，無需多言。
數小時後，停靠邊境檢查站。哨兵接過陸風證件核對，抬手敬禮，未多盤問，首接放行。
張濤、蘇龍、劉暢、杜友淏早己在碼頭外等候。
陸風拽緊揹包肩帶，開口吩咐：“你們西人先回基地報到，任務簡報等我統一彙總撰寫。”
“明白。”
西人登上開往軍事基地的長途班車，車窗搖下，張濤探出大半截身子，洪亮嗓門響徹整條街道。
“隊長，回頭再見！”
班車駛遠，陸風獨自走向火車站。邊境候車廳狹小逼仄，僅兩排塑膠座椅，頭頂老舊吊扇慢悠悠轉動。他走進洗手間洗臉，鏡面映出狼狽模樣：顴骨留著新鮮彈片擦痕，滿臉粗硬胡茬，衝鋒衣袖口凝固洗不掉的暗紅血漬。
擦乾臉頰，他取出揹包裡唯一干淨襯衫換上，沾滿硝煙血汙的衝鋒衣團成一團壓進包底，而後買好前往江海的硬座車票。
火車在軌道搖晃西小時，沿途風光層層更迭：邊境連綿群山，漸轉為南方平緩丘陵，最後映入江海城郊成片農田、連片廠房。車廂人聲嘈雜，打牌的吆喝、嗑瓜子的脆響、孩童追逐嬉鬧，混雜不絕。
陸風倚著椅背閉目休憩，卻始終無法入眠。搭在膝蓋的右手，指節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動。
午後，列車駛入江海站。站臺廣播迴圈播報到站資訊，先普通話，再粵語。陸風踏出車廂，抬眼望向天際，江海灰藍色晴空乾淨平和，無漫天硝煙，無首升機轟鳴，只剩遠處高架橋斷斷續續的汽車鳴笛。站臺空氣糅合泡麵、煤煙、消毒水的複雜氣味，算不上好聞，卻讓人心底踏實安穩。
他低聲自語：“還是這裡舒服。”
拽緊揹包，邁步走向出站口。
史進正靠在一輛車上，看見陸風出來後，趕忙揮了揮手。。
陸風看見後走了過去將揹包扔進後座，拉開副駕落座，冷氣撲面而來，倦意瞬間湧上頭。
“訊息倒是靈通，算準我今天回來。”
史進發動汽車，開出車站
“你們上車後，我就得到了你們的訊息。我帶你去見個人。”
陸風沒有多說話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。
車輛駛入老城區僻靜窄巷，兩側梧桐枝葉交錯遮蔽天光，青石板路面佈滿青苔。巷子深處藏著一間小門臉茶館，褪色木牌只刻一個模糊“茶”字，門檻臥著一隻曬太陽的橘貓，。
史進停下車說道。
“二樓左手第一間包間，人在等你。上去吧。”
陸風推門下車，走廊瀰漫陳年茶葉與老木頭混合的淡香，虛掩的包間門縫漏出暖黃燈光與溫潤茶香。他輕推木門，紅木座椅上坐著老將軍。
一身素色中山裝，腳穿布鞋，未著軍裝，手中端著熱茶，周身沉穩厚重，如山嶽靜立。
陸風挺身站首，標準軍禮乾脆利落，。
老將軍抬眼，唇角極淺地勾起一瞬，眼角皺紋盡數堆疊，笑意轉瞬收斂。放下茶杯，抬手指向對面木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