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路北方,今夜官血沸騰》第2433章 他此時來談心的意圖?(2)

作者:江湖望哥·20天前

話音落下,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。

空氣彷彿驟然凝固,靜謐得能清晰聽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。

這一刻,阮永軍親口坐實了所有隱秘:他確與落馬的安永華存在私下糾葛,確曾私自留存涉案財物、心存僥倖隱匿不報。

即便最終主動上交、及時止損,也洗不掉當年違規逾矩、漠視紀律的既定事實。

路北方眼底的沉鬱層層疊加、愈發濃重,在心底久久盤旋不散。

漫長的沉默,持續了數十秒。

路北方終於緩緩抬眼,目光平靜地落在阮永軍臉上,語速平緩沉穩,字字清晰有力,分寸恰到好處,輕輕打破了滿室凝滯:

“永軍書記,趙建平被帶走調查的事,我有所耳聞,但其中具體內情,今日也是第一次知曉。不過,客觀來說,你最終守住了廉潔底線,沒有私吞財物、沒有觸碰黨紀紅線,這是最關鍵、最根本的一點,也是最欣慰一點。”

“對,對!幸虧這一點,我還是守住了。”對路北方不偏不倚、公允持平的評價,阮永軍顯然很高興。

他話音微頓,接著陡然嚴肅幾分道:“但是,就這事,我還是惹麻煩了。因此涉案財物滯留數年,不上交、不報備、不處置,絕非一句‘忘了’就能輕輕揭過的。在組織層面看來,這就是心存僥倖、刻意隱匿、規避監管,是實打實的紀律意識淡薄,是嚴重的工作疏漏。你這次,確實太過疏忽大意了。”

路北方嘆口氣,應承道:“倒也是!”

阮永軍肩頭微微一僵,神色愈發愧疚難堪,垂眸頷首,語氣滿是自責:“這就是我最大的疏漏,我承認。當年確是一念鬆懈、心存僥倖,給自己埋下了天大的隱患,說到底,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。”

路北方看著他俯首認錯、誠懇悔過的模樣,眼底依舊無波無瀾,沒有半分鬆動,繼續沉穩開口,公允剖析利弊道:“好在你在安永華出事之後,第一時間主動糾錯、補齊手續、完整上交涉案財物,主動止損、主動報備。這是你如今唯一的底氣,也是最大的補救措施。組織評判幹部、界定問題,向來論跡也論心,既看過錯事實,也看整改態度、補救舉措。”

阮永軍眉心狠狠蹙緊,眼底的焦灼與惶恐愈發濃烈,嗓音乾澀沙啞,滿是無力:“我自問履職多年,清清白白、從未以權謀私,唯獨這件事,是我一生洗不掉的汙點,也是旁人拿捏我的最大把柄。一旦徹底深挖,諸多細節無從辯解,我真是百口莫辯。”

路北方將他的焦灼、惶恐與試探盡數看在眼裡,心底通透無比。

這也讓路北方心裡七上八下。

阮永軍今日主動閉門交底、坦誠所有過錯,看似是真心悔過、主動坦白,實則是心慌失措、惶恐不安。

而且,看得出來,他是提前鋪路、主動示好,把最隱秘的把柄主動遞到自己面前,妄圖繫結信任、博取情面,賭自己會念及同僚情分、職場淵源,關鍵時刻為他周旋、替他說情。

看透一切心思,路北方依舊面色平和、不動聲色,語氣端正鄭重,守住原則底線:“阮書記,事己至此,糾結過往、追悔當初都毫無用處。當下最好、也是唯一的萬全之策,就是依規如實說明、不留死角、不存僥倖,坦然面對核查。其餘的,只能交給組織客觀評判。”

一句“交給組織評判”,既冰冷公正、分寸森嚴,徹底堵死了所有私下求情、人情周旋的口子,沒有留下半分斡旋餘地。

阮永軍自然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
路北方不願徇私偏袒,更不肯私下介入、出面求情。

這讓他心底希望落空。

不過,即便如此,阮永軍長長吁出一口濁氣,壓下滿心複雜情緒:“多謝你點醒我,這事……後續我一定嚴守紀律規矩,妥善留存所有憑證資料,全力配合組織的一切核查工作,坦然面對處置結果。”

二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工作層面的事宜,再無半分私語。

阮永軍深深看了路北方一眼,眼底諸多情緒交織纏繞,最終盡數收斂,輕聲道別後,轉身緩步退出路北方辦公室。

……

隨著厚重的鐵門砰聲合攏,室內徹底迴歸寂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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