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湘道：“她今日闖進我殿中，辱罵我，辱罵我女兒，還揚言要打我，我把她綁了帶過來，想問趙大人，這事該怎麼處置。”
趙括的目光從趙瑾臉上慢慢滑過。
趙瑾嘴裡塞著布，眼眶紅著，用力搖著頭，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嗚聲。
趙括轉頭看向裴令湘：“她說的那些話，你親耳聽到了？”
裴令湘點了點頭。
趙括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對扶蒼說：“把她嘴裡的東西拿掉。”
扶蒼上前取掉了趙瑾嘴裡的布，趙瑾大口喘著氣，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抖：“爹……是太后讓我去找她的……”
趙括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聲音比方才冷了一些：“太后讓你去，你就去了？你什麼時候跟她走得這麼近了？”
趙瑾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辯解什麼，可對上趙括那道目光，後面的話又咽回去了。
趙括看著她這副模樣，聲音更冷了一些：“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？你知不知道，你這是想把我趙家拖下水？”
趙瑾的眼眶更紅了。
“爹……女兒也是一時糊塗……太后說，她若能登基，就封我做皇太女……女兒想著，若是那樣，趙家也能——”
她的話沒有說完，趙括的手已經揚起來了。
一巴掌落下去，落在趙瑾臉上，力道不輕，打得她整個人偏過身去，額前的碎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。
趙括收回手，站在那裡，胸膛微微起伏著：“你真是瘋了，太后的話你也信？她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殺，你算什麼？她今日能用幾句話哄你替她辦事，明日就能用幾句話把你推出去頂罪！”
趙瑾捂著臉，肩膀縮著，聲音帶著哭腔從指縫間漏出來：“爹……女兒知錯了……女兒也是一時糊塗……”
趙括沒有等她說完，聲音拔高了一些：“你糊塗？你知道趙家沒有叛變，可你一個人自己叛了，你這不是糊塗，你是存心的，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，是在把整個趙家拖下水？”
趙瑾的嘴唇哆嗦著：“女兒真的知道錯了……求爹原諒女兒這一次……”
趙括看著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。
“你心腸已經壞透了。今日連皇后都敢辱罵，連她的女兒都敢出言不敬，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？”
趙瑾還想開口，趙括打斷了她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，可那股冷意更重了：“你不配做我趙家的女兒。”
他偏過頭，朝門口的方向吩咐了一句：“把她送去廟裡，從今日起，她與我趙家再無往來。”
趙瑾猛地抬起頭來，臉上還帶著淚痕和紅腫的巴掌印，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：“爹！我不要去廟裡！爹！”
趙括沒有看她。
兩個家僕從外面走進來，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往外拖。
趙瑾的腿發軟，被拖得踉蹌了幾步，偏過頭朝趙括的方向喊：“爹！我是你親生女兒！”
趙括站在原處，背對著她，沒有回頭。
等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，趙括才轉過身來，看向裴令湘：“教女無方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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