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寧宮。
嬤嬤推門進來的時候,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,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她走到太后面前,稟報道:“娘娘,北庭那邊傳來訊息了!趙斌已經把事辦成了,陛下墜崖了,生死不明!”
太后手裡的佛珠猛地停住了。
她抬起頭來,目光落在嬤嬤臉上,“訊息可靠?”
嬤嬤連連點頭:“是趙斌派來的親信親口說的,斷魂崖下面就是急流,人掉下去不可能還有生還的可能。”
太后握著佛珠的手慢慢收緊了,然後她忽然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從喉嚨裡出來,先是低低的,然後越來越響,越來越放得開,整個人靠在榻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好!趙斌果然沒讓本宮失望!斷魂崖下的急流,別說是人,就是一塊石頭掉下去也找不著影兒,老天都在幫本宮!”
嬤嬤在一旁也跟著躬了躬身:“恭喜娘娘,大事已定。”
太后笑夠了,斂了斂神色,突然想起了什麼,目光從窗外收回來:“如今該除掉的人都已經除掉了,只剩下宮裡那個女人了,趙瑾呢?本宮讓她去把那女人帶過來,怎麼還沒動靜?”
嬤嬤的聲音放低了一些:“老奴打探過了,趙瑾小姐確實去了,但沒成事,被趕了出來,後來又回了趙家,然後就沒再聽到訊息了。”
她們不知道是,其實這些話那是裴令湘故意放出來的話,用來掩蓋她親自去過趙府一事。
太后沒有細想,只是眉頭擰了一下,聲音帶了幾分不悅:“連一個縣令之女都對付不了,真是沒用的東西。”
她又想了想,“不過也無妨,她一個沒行冊封禮的女人,又沒生出兒子,翻不出什麼浪來,如今這宮裡,本宮說了算。”
太后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放下,又問:“燕王那邊可有什麼訊息?”
嬤嬤這才想起來:“對了,燕王的密信,今日下午到的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,雙手遞到太后面前。
太后接過去,拆開封口,抽出信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眉頭微微舒展開來,又微微皺了一下。
她把信紙放在桌面上,手指在上面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燕王說,讓本宮把陛下墜崖的訊息放出去,然後由他那邊發出陛下駕崩的訊息,如今陛下沒有立太子,太上皇和三皇子已死,能坐上那個位置的,就只有他了,他要本宮擬一道假聖旨,就說是陛下生前立下的遺詔,一旦自己遭遇不測,皇位傳給燕王。”
嬤嬤聽著,微微抬眼:“那娘娘答應了?”
太后靠在榻背上,目光落在信紙上:“他倒是想得美,說等他登基之後,會分一半權給本宮,讓本宮攝政。”
她笑了一聲,帶著點冷意,“本宮又不傻,等他坐上那個位置,他還會把權分出來?他無非是覺得,如今這形勢只剩下他一個人能坐,才敢如此拿捏本宮。”
她把信紙摺好,壓在桌面上,“他不會把權分給本宮,本宮也不會讓他坐那個位置。”
嬤嬤看著她:“那娘娘的意思是?”
太后的聲音放平了:“本宮要自己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