嬤嬤愣了一下：“那燕王那邊……”
“燕王那邊，本宮會應付。”太后站起來，走到書案前，“那道聖旨，本宮會寫，但上面寫的不是傳給燕王，而是若陛下駕崩，由太后攝政。”
她說著，目光落在嬤嬤身上，“寫聖旨容易，但是需要國璽。”
嬤嬤愣了一下：“國璽……”
太后看著她：“你帶人去一趟勤政殿，仔細搜，一定要把國璽找出來。”
嬤嬤躬身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。
太后一個人站在書案前，燭火從她身後照過來，把她的影子投在面前的牆壁上。
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，弧度很大。
“齊家的天下，到頭來，還是得改姓。”
—
隴西裴家。
李氏的房間裡光線有些暗，窗戶半掩著，日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，在桌面上落下一小片暗淡的光。
李氏坐在桌邊，面前攤著一隻木匣子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摞碎銀和幾串銅錢。
她把匣子裡的銀錢一一取出來，放在桌上數了一遍，又數了一遍。
數完之後她沒有立刻收回去，而是低下頭看著那些銀錢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把匣子合上，抱起來，起身推門走了出去。
她穿過迴廊，走到裴仲謙的院子門口，聽見裡頭傳來說笑聲。
她站在門外停了一瞬，推門進去了。
裴仲謙正和柳姨娘倚在榻上說話，手搭在柳姨娘肩上，不知說了什麼，柳姨娘笑得花枝亂顫，整個人歪在他懷裡。
聽見門響，裴仲謙偏過頭，看見是李氏，眉頭立刻擰了一下，正要開口轟人，目光落在她懷裡那隻匣子上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鬆開搭在柳姨娘肩上的手，側過頭說了一句：“你先出去。”
柳姨娘不樂意地哼了一聲，慢吞吞地站起來，經過李氏身邊的時候瞥了她一眼，扭著腰出去了。
門在她身後合上，屋子裡安靜下來。
裴仲謙靠回榻上，目光落在李氏懷裡那隻匣子上：“怎麼，又有進賬了？”
李氏走過去，把匣子放在桌上，開啟蓋子，推到裴仲謙面前：“這是湘兒上次給的錢，都在這裡了，你數數。”
裴仲謙探身看了一眼匣子裡的銀錢，伸手撥了兩下，眼底的神色比方才緩和了幾分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把匣子蓋上：“你裝病這出戲，演得不錯。”
李氏站在那裡，沒有坐下：“那……你之前答應我的事，還算數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