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仲謙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當然算數，你我夫妻這麼多年，雖然這些年我心思多在柳姨娘身上，可我心裡一直記著你呢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等我事成了，坐上那個位置，皇后之位，自然是你的。”
李氏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，她沒有接話，只是垂下眼，把那句話收好了。
她說：“那便好。”
她這些年的病，其實早就不重了。
最開始確實是生了病，可後來她發現，只要她病著，女兒就會給她寄錢。
於是病就一直“沒好”了。那些錢她一分都沒有留，全都轉手給了裴仲謙。
裴仲謙早已和燕王暗中聯手，這些銀錢雖然不多，但加上燕王府每月撥給她的那份，攢在一起也不算少了。
他把它當作暗中養私兵的貼補，錢雖不大，可積少成多，也不算無用。
而李氏願意做這些，無非是因為裴仲謙會因此多看她一眼，她想要的是那個已經很久沒有落到她身上的目光。
至於燕王那邊——
裴仲謙早就知道燕王有反心，他非但不攔，反而極力支援。
他心裡算盤打得響，若是燕王登了基，齊文遠就是太子，裴令湘就是太子妃，將來就是皇后，他就是國丈，再也不用窩在青州當這個縣令了。
可前幾日李氏從京城回來，告訴他一件事——
“湘兒跟燕王世子和離了，已經不認我這個娘了。”
裴仲謙當時沒有說什麼，可心裡那桿秤已經重新擺了位置。
她連親孃都不認了，還能認他這個爹？
就算日後當了皇后，也不可能提攜他。
與其靠一個不認爹的女兒，不如靠自己。
他也不是沒有想過，自己也能坐上那個位置。
他知道這想法有些異想天開，可萬一呢？
只要燕王登了基，他再把陛下之死揭穿，燕王自然坐不穩。
到時候，他再去找裴令湘，她一個和離過的女人，又沒生兒子，在這世道寸步難行，只要他一句話，她就只能乖乖替他鋪路，想辦法把他送上去。
裴仲謙把匣子蓋好，抱起來放站起身：“你先回去歇著吧，等事成之後，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李氏站在那裡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她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她低下頭，聲音很輕很輕，“湘兒，不能怪娘……是你逼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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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燕王在邊境失蹤之後，北庭這邊的軍中事務便由齊文遠接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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