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底下叫湘的女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她怎麼可能是燕王府的世子妃?
她若真是燕王府的世子妃,何苦要費那麼大周折去騙他一個窮書生?
齊珣把那個念頭按下去,“走吧。”
燕王和齊文遠跟在他身後,三個人進了正堂。
宴席擺開,美酒佳餚端上來,燕王滿臉笑意地舉杯敬酒。
齊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放下,目光落在桌面上,不知在想什麼。
酒過三巡,齊珣放下筷子,看著燕王,聲音不大,卻讓燕王握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北庭戰事已平,皇叔這些年在封地勞苦功高,朕心裡都記著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兩個月後是朕的千秋壽辰,宮中要辦千秋宴,皇叔若是方便,不妨帶著全家進宮賀壽,朕也好當面嘉獎。”
燕王的眼睛亮了一下,連忙放下酒杯,拱手行禮。
“臣遵旨,謝陛下隆恩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嘴角壓不住地往上彎。
他等了多少年了,終於有回京的機會了。
京城,那才是他該待的地方。
隴西雖好,終究偏安一隅,哪有京城的風光?
宴席散了的時候,夜已經深了。
齊珣沒有留宿,說在城中有客棧,不必麻煩。
燕王和齊文遠送到府門口,齊珣翻身上馬,帶著扶蒼和幾個侍衛往長街那頭去了。
到了客棧門口,齊珣勒住馬韁,翻身下來。
扶蒼跟在他身後,見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,也不催促,就安靜地站著。
“今天,”齊珣開口了,“有人來找過那些燈嗎?”
扶蒼知道他問的是什麼,那些鳳凰燈和兔子燈,是齊珣讓客棧掌櫃找人掛出去的。
從京城出發的時候,齊珣便讓扶蒼買了一批燈,讓客棧掌櫃幫著賣。
他說不上來為什麼要這麼做,也許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在哪個燈會、哪個街角看見這些燈,會不會想起什麼,會不會主動出現。
“沒有。”扶蒼說。
齊珣點了點頭,推門進了客棧。
他上了樓,推開房間的門,在桌邊坐下來,沒有點燈。
月光從窗紙裡透進來,照著桌上那盞燒了半邊的兔子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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