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嫁了人又如何？有孩子又如何？他是帝王，天下都屬於他的，嫁了人搶回來就是。
她肚子裡的孩子，他可以當作自己親生的。
他不信那套避子湯的說辭，她在他懷裡的時候，每一次都是她主動纏上來的，她怎麼會喝避子湯？
她分明是在撒謊。
她騙了他，從頭到尾都在騙他。
可他不在乎。
她騙他一次，他就把她找回來一次。
她騙他十次，他就找她十次。
她走到哪裡，他就追到哪裡。
她嫁了人，他就把人搶回來。
她有了孩子，他就當自己親生的養大。
他站在門框後面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。
—
回府的馬車裡。
裴令湘坐在齊文遠對面，靠著車壁，閉著眼睛。
她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，手放在膝頭，手指蜷著，時不時微微動一下。
她腦子裡全是方才偏殿裡的畫面。
她沒想到他會找她那麼久。
她以為她走了，他頂多難過一陣子，然後就會忘了她，繼續過他的日子。
考他的功名，做他的官，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，生幾個孩子，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。
可他追了她那麼久，找了那麼久，他說他這六個月每一天都在想她。
一個帝王，為了一個騙過他的女人，做到這個地步。
他是真心的。
她知道他是真心的。
只可惜，他是皇帝，她是臣妻。
他們之間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牆。
她睜開眼，偏過頭，看著車簾外面一閃而過的街景。
街邊的燈籠一盞一盞地往後退，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簾的縫隙，在她臉上明明滅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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