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湘微微一笑,沒有再說話。
兩個人的對話聲不大不小,恰好能讓周圍幾步之內的人聽見。
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依舊筆直地坐在馬背上,脊背的線條看起來和方才一模一樣,但若有人仔細看,會發現他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,指節泛出淡淡的白。
齊珣沒有回頭。
但他聽見了。
他告訴自己,這不關他的事。
他拒絕了她,她跟誰說話,跟誰笑,跟誰親近,都與他無關。
他沒有資格在意,也不應該在意。
但他的手指不聽他的話。
王衙役騎著馬從隊伍前面跑過來,在齊珣身邊勒住了韁繩,笑著問道:“蘭公子,怎麼樣?昨兒沒被嚇著吧?”
“無事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王衙役順著他的目光往後看了一眼,正好看見裴令湘和白浮並肩騎行的畫面,白浮的臉紅得像猴屁股,裴令湘則笑靨如花。
王衙役收回目光,意味深長地看了齊珣一眼,嘴巴張了張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一夾馬腹,跑到前面去了。
王衙役走遠了,齊珣的目光終於忍不住,往後偏了一寸。
只一寸。
他的餘光掃到了她的側臉。
她在笑,笑得很好看,眼睛彎成了月牙形,唇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,露出一點貝齒。
那笑容和她之前對他的笑不一樣,之前她對他是溫婉的、得體的、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,而現在她對白浮的笑是輕鬆的、自然的、沒有任何負擔的。
齊珣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。
他明明已經拒絕了她,他明明告訴自己不合適,他明明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,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,控制不住自己心裡那個越來越大的聲音。
那個聲音在說。
她在對別人笑。
他猛地轉過頭。
他輕輕一夾馬腹,黑馬加快了步伐,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,將那兩個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。
裴令湘看著前方那道突然加速的月白色身影,嘴角的弧度不變,但眼底有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一閃而過。
他聽見了。
。了意在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