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，宅子裡安靜下來。
東廂的屋子裡沒有點燈。
床榻上，裴令湘窩在齊珣懷裡，臉貼著他的胸口。
他們沒有行房。
齊珣說了一句“明天要趕路”，她便沒有鬧他。
裴令湘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，聞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，忽然開口了。
“夫君，你說，以後咱們要是有了孩子，取什麼名字？”
齊珣的手指在她肩頭頓了一下，沒料到她忽然問這個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的笑意：“這事還早，不急。”
“不行。”裴令湘從他胸口抬起臉來，“名字這種事，怎麼能隨便？得好好想，提前打磨，萬一到時候想不出來好的，急急忙忙取一個，不好聽怎麼辦？叫一輩子呢。”
齊珣看著她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，“你想得倒遠。”
裴令湘拍開他的手，撐起身子，兩隻手撐在他胸口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說嘛，”她的聲音軟了下來，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，“要是男孩叫什麼？要是女孩叫什麼？你讀書多，取名字總比我強。”
齊珣看著她，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在帳頂的輕紗上，像是在認真地想。
“男孩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“叫慕白。”
“慕白？”裴令湘歪了歪頭，“仰慕的慕，李白的白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女孩呢？”
“女孩叫清晏。”
“清晏？清清的清，河清海晏的晏？”
齊珣點點頭。
裴令湘眨了眨眼，總覺得這兩個名字不像是一時半刻想出來的，倒像是早就想好了。
“有什麼含義嗎？”她問。
齊珣解釋道：“慕白是仰慕、愛慕的意思，我希望他這一生，心裡有愛，懂得去愛，也能被愛。”
不要像他這般。
裴令湘的手指在他胸口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那清晏呢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，像是在描摹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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